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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从还守在门口,瞧他出来又鞠一躬,抬着手走到他跟前,恭恭敬敬喊:“师傅。”
许知檀有些不自在,轻咳两声应下:“……嗯。”
抬脚准备走时,余光看见仆从还举着手站在他身侧,头低着,许知檀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他在做甚。
直到仆从疑惑地抬起头,怯懦着问:“……师傅,您不搭着我吗?”
许知檀看着他举在自己跟前的手,反应很快,“啊”了两声,“…啊搭…搭。”
说着,抬起手就准备放上去,只是下一秒,一双大手猝不及防地握住了他的手臂,往回拽了拽。
许知檀“嘶”了一声,转过头看向一直默声跟在身后的阿祈,他面上无神无色,耷拉着眼皮凝着他。
仆从瞪着眼睛,尖着嗓子大喊一声:“好大的胆子!你哪个列的!”
许知檀也有点懵,悄悄拽了拽阿祈的衣角,小声疑惑问:“怎么了阿七…?”
阿祈还是盯着他看,面上被轻纱遮住,只能依稀瞧见那双静若寒潭的双眸,赤色金瞳,深得仿佛要把人吸进去。
阿祈默不作声,手腕稍稍用力,掐着许知檀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又盯着看了一会才收回目光。
许知檀:“……?”
仆从:“??”
“你这是做什么?这是我的差事,你难不成想抢饭碗?”
许知檀轻咳两声,摆摆手装模作样道:“算了算了,就让他扶着嘛,多大点事儿,这是在宫中,你不要大喊大叫。”
仆从咬了咬牙,愤愤地看了眼阿祈,心不甘情不愿地躬身退下。
宫殿门口宽阔宏大,众人跨步进入,一色的黄花梨木矮桌椅摆放在大厅两侧,木质纹理细腻,狐裘长绒厚地毯铺在正中央的空地,四周柱高,大厅中央前侧的高台上放着一把金碧辉煌的龙椅,极尽奢靡。
龙椅上坐的正是赵王赵长卿,他面容端庄威严,眉眼间却又带着些现才有的温和,许知檀进来,更是面颜悦色了些。
赐了坐,许知檀便屈身坐下,周围尽是眼高于顶的些王公贵族,瞧见他来,都用轻蔑余光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仙人。
赵王又命人斟酒,笑呵呵地看着他开口:“这位就是五心仙侍的师长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许知檀也学他笑:“…谢谢…”
“呵…”
一旁传来一声不加掩饰的轻嗤,许知檀抬眼望去,就见一位身着鸭青色杭绸素面夹袍的贵人端着酒斜睨他,时而轻抿一口,时而又轻笑一声。
“早已听闻师长尊名,今日一见果真如传闻所说一般身姿拔阔,气度不凡啊。”
话里话间不免带些阴阳怪气,许知檀还真以为他夸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也,也没有吧…”
贵人放下酒杯,勾唇浅笑:“师长何必妄自菲薄,相见即是缘,听闻师长善通辟邪之术,何不演示一二,让我等开开眼界?”
此话一出,众人皆朝许知檀看去,就连赵王也不免有些期待。
许知檀夹菜的手僵在原地,颤颤巍巍:“不…不用了吧,一点小仙术就不献丑了。”
“哎,师长这是哪里的话?”一旁的高帽大臣乐呵呵敬酒:“师长的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本事那自是神通广大的,何必谦虚?”
“……”
就你话多!
许知檀沉默两秒,放下筷子,又看向一脸期待的赵王,眼睛一闭一睁。
“那好吧。”他抿唇道。
许知檀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赵王神色一喜,赶忙道:“快,把这些花瓶移开,别挡着师长施法了!”
只见许知檀在袖袍里摸索一阵,掏出一张符纸,左手捏符,右手掐决,眼眸微动,一把熊熊烈火倏地从掌心冒出,刹那间符纸便只化作一缕黑烟。
然而这还没完,眼看那火越烧越旺,隐约有冲破束缚之意,直直烧向下座,离得最近的大臣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起座,许知檀捏着火焰尾巴又倏然拉了回来,缓缓熄灭在手掌中。
大臣吓得不轻,反应过来出了洋相,不悦地瞪着许知檀。
在座也皆是一惊,赵王一拍桌子,大笑:“好!真不愧是五心仙侍,果真非同凡响!这招取为何名?”
许知檀摸摸鼻子,含糊回:“呃…火诀吧。”
赵王和颜悦色:“好一个火决,来人,赐酒。”
许知檀松了口气,同手同脚回了座位,手上刚刚燃烧的余温尚且留存。
天知道,他刚刚吓得腿都在打抖,还以为要露馅了——谁曾想还真让他摸出一张符,一着急直接驱动自己的灵力给一把火烧了,还差点没刹住!
他弱弱地转头看了一眼愤愤盯着他的大臣,又怯怯地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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