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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的凌剑殿泛着白色的雾气,许知檀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大蝈蝈,正跟着其他弟子斗虫,玩得不亦乐乎。
许知檀的朋友年龄都很小,十一二岁的模样,他已经十五岁了,站在里面格外突兀,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弟子心性都比他成熟,也就不怎么玩的到一块去。
巳水看着许知檀的大蝈蝈很不服气,也抱着个竹篮子跑来过,还挤开了旁边的人。
“大有什么了不起?劲儿大才是真本事,我来跟你比!”
许知檀一看他来,马上抓起自己的虫,一脸警惕,“我才不跟你玩呢,你就会耍赖皮,说好的不能用灵力,你还偷偷给你的虫子灌灵力。”
巳水闻言脸色一红,怒瞪许知檀:“我没玩儿赖!你胡说!”
他大声喊:“我不管!你不跟我比就是怕了!胆小鬼!”
许知檀捂着耳朵,烦人地看他,“你没玩儿赖你吼那么大声干嘛啊,我就是不跟你一起玩儿!”
两人这架势大有不打一架不罢休的模样,可许知檀不知道又看到什么,突然一把推开巳水凑近的脸,“蹭”地一下站起身。
巳水被推了个踉跄,刚想发火,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他脸色猛地一变,抱紧了自己的蝈蝈。
许知檀没看见他的小动作,兴冲冲地跑过去,连蝈蝈也不管了。
欢欢喜喜地喊:“阿七!”
阿祈脚步一顿,转过身看他。
许知檀更高兴了,“阿七你居然理我了,还转过来看我!阿七你真是太好了!”
阿祈没什么表情地看他,“别离我太近。”
许知檀乖乖离远了一点,但还是又蹦又跳,对阿祈刻薄的话语十分乐观:“阿七你居然主动和我说话了!今天是我的幸运日吗!”
“……”
阿祈转过头了,不再理他,自顾自地往前走。
好不容易碰到阿祈,许知檀怎么肯轻易放他走,一蹦一跳地跟在他后面絮絮叨叨。
“阿七你知道吗,李大娘今天做的饼子可香了,鸡蛋馅儿的,我吃了两个呢!撑得我呀差点摔倒!”
“还有啊,我今天早上捡到个特别大的蝈蝈,就趴在我房门口呢!我猜它是专门来找我的,它肯定知道我今天早上要跟巳水他们斗虫。”
许知檀边说边走,拐弯时朝院子瞟了一眼,发现师兄们不知何时回来了,正拎着几个斗蝈蝈的小师弟训斥。
许知檀惊呼一声,慌乱间抓着阿祈的衣袖躲在他身后,低声道:“惨了惨了。”
他没发觉阿祈身体的僵硬,低声抱怨:“今天师兄们怎么来的这样早,平常都是晌午才来,幸好我跟着阿七你过来了,不然又要被罚抄经书了。”
许知檀一高兴就忘事,拽着阿祈的衣角笑:“阿七,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肯定是你让我这么幸运的。”
是不是他的幸运日不知道,肯定不是阿祈的。
许知檀发现阿祈不走了,从后面绕过来,歪着头看他,“阿七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阿祈瞥他一眼:“你刚刚玩儿蝈蝈洗手了吗?”
许知檀摸着下巴,仔细想了想,傻笑:“好像没有。”
“那你还不松手?”
许知檀听话地松开手,乐呵呵的,“哎呀阿七,你怎么比师姐们还爱干净。”
阿祈扭头离开,许知檀立马跟上,小脸皱成一团,生怕又惹恼了阿祈。
“阿七你生气了吗?我不是故意的,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气啊?”
他踉跄两步,“阿祈你走的好快啊,你可以等等我吗,我脚好痛。”
……
灵池是天地精华的浓缩,四海八荒只有两处有灵池,一个是天界,另一个就是凌剑殿了。
凌剑殿在五大殿中位处第一关键是灵池,灵池灵气充沛,可以净化万事万物,但也极其凶悍,若是未得灵池允许就擅自进入圣地就会被所在地的灵物攻击,甚至腐蚀灵脉,这也是凌剑殿将灵池视为禁地的原因之一。
相传灵池仙气极盛,孕育无数奇珍异宝,传闻中的灵池甚至可让人起死回生,疗愈一切病痛。
阿祈自三月之前醒来便了无记忆,不知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有无亲朋,只有腕间的一朵妖花与他相伴。
魔花和阿祈似乎天生同为一体,甚至剜也剜不掉,除了像寄生虫一般吸附在主人汲取灵力,除此似乎别无二用。
而魔花有一不祥之名——魂堕印。
灵池圣地有蓝色的雾气,迷蒙在天地之间,奇形怪状的植物生长在蓝白色的土地上,一片祥和宁静。
但过于的宁静偏偏更加危险,潜伏的致命植物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外来者。
阿祈手里捏着刚刚袭击他的兰滕草,草上长着怪异的纹路,还发着光,他随手扔在地上,朝灵池内部走去。身后有一株粉紫色的曼陀罗花蜿蜒在他身后,似乎垂涎着他的血灵,诡异地跟着他的动作前进,地上淌了大片浸液,在白蓝色的地上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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