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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檀捂着头,“你干嘛突然打人啊!”
钱飞流推开他,把弓架在他脖子上:“正好,咱们就新仇旧帐一起算,害我被嘲笑这么久,你怎么赔!”
许知檀不解:“你自己抽的,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事了!”钱飞流不耐地上前一步:“反正本大爷不和你比,你自个儿想办法吧,退赛也好换人也罢。”
一旁的小矮子弱弱出声:“这…这不好吧,签都抽了…”
“嗯?”钱飞流冷冷侧过头,盯着他:“怎么,你想替他比?”
“那…那还是算了…”说完,他气息渐弱,没骨气地慢慢退出去。
钱飞流的弓有灵修,成了形,此刻架在许知檀的脖子上,还冒着丝丝冷气,许知檀只觉刺痛,“嘶”了一声缩了缩脖子。
正欲挣扎,一只大手忽然握住弓身,绰影弓除百发百中的箭矢闻名,还有它通体魔冰的寒气,只是轻轻触碰便觉通体冰冷刺痛,更别说像这样直愣愣地用力握住了。
钱飞流惊愕片刻,怒道:“你又是谁啊!不要命了!?”
阿祈挡在许知檀跟前,冷淡地抬起眼皮,“松手。”
钱飞流气急,却又拽不回来绰影弓:“你先松手!”
阿祈置若未闻,不肯退让,仿佛绰影弓只是一把普品弓箭,钱飞流无可奈何,又急又气地往后撤一大步。
阿祈见状,这才慢悠悠地松手。
许知檀回神,冲阿祈疯狂眨眼,手握住他的手腕。
他感激涕零,没想到阿祈平时对他爱搭不理。关键时候竟舍命救他!一肚子话攒着,还没说出口,阿祈又先一步抽回手。
毫不顾忌情面:“我说过不要随便碰我。”
许知檀不乐意了,瘪着嘴:“干嘛呀……那次你在山洞里晕倒了,我们都坦诚相见了,你的身…”
“许知檀!”
小傻子口无遮拦,话还没说完,阿祈直接冷声地打断他,这么生动的表情许知檀还是头一回见,惊奇万分。
“阿七,你这是…脸红了吗?哎呀,你脸红干嘛呀,我们都是男子,师尊说了,可不能这般扭扭捏捏的…”
“你闭嘴。”阿祈盯他,咬着后槽牙,愤愤转身,在凌剑殿呆了这么久活像变成了个小古板,跟李宿州倒是越来越像了。
钱飞流左看看右看看,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一跺脚:“够了!”
“你们敢当本大爷是空气!”
阿祈看着他不肯罢休的模样,往前一步,还是挡在了许知檀跟前,钱飞流看他这架势,一挑眉:
“你这是要护着他的意思?”
他戏谑地笑笑,点点头:“行吧,既然这样,那明天的大会你替他比。”
“好。”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阿祈低头,和一脸着急的许知檀对视上,许知檀说的舌头都快打结了,“不行啊阿祈,你不能和他比!”他掰着手指头,“你本来就要和音榀殿的乐怀比,还要和符幽殿的崔悦比,再加上他就是三个人了,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个诸葛亮呢!况且他们可不是臭皮匠,会受伤的…”
阿祈回头看他:“你又乱用句子。”
“没乱用啊,这不正好三个人么?”
一旁不出声的弟子忽然凑过去:“人家叫乐怀,乐器的乐,不是快乐的乐。”
许知檀摆摆手:“差不多,差不多。”
许知檀脑子变好用了,现在不但会“出口成章”,还能一次性记得这么多人,居然还记得挺清楚。
“你不是说我很厉害,打遍三界无敌手么?不相信我?”
最终靠窗的床位还是归了许知檀,钱飞流似乎因为不用和个小傻子比而显得格外高兴,连床位都让了出去。
有人欢喜有人愁,许知檀就显得没那么高兴,他垮着脸躺在床上,头一次翻来覆去睡不着。
阿祈就睡在他旁边,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许知檀侧过脸看他。
阿祈鼻子高挺,下颌锋利,小小年纪就已经显出和他年龄并不匹配的成熟气息,平日那双波澜不惊、仿佛要把人吞入其中的双眸此刻紧闭,只留下簌簌的睫毛,竟意外显得有些乖巧。
许知檀撑着脑袋看他,手情不自禁地伸了出去,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一路滑下去,停在上唇。
阿祈眼睛还是紧紧闭着,只是似乎睡得不安稳,睫毛轻轻颤着,许知檀又凑近闻了闻,呼吸交融,距离不过一指,又堪堪停下。
他忍不住称赞:“睡得真香。”
别人总说阿祈一脸凶相一看就脾气差,怎么会?他想,只是有点认生,不爱说话罢了。
阿祈虽然很嫌弃他,但他做的糕点阿祈还是会吃,虽然不喜欢他触碰自己,但每次许知檀遇到危险,阿祈总是拉着他退到自己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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