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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一行铁骑纷纷下马,冒雨冲进院里,将许知檀和言默粗鲁架起,刚才被阿祈的威压袭过一遭,众人既无力又狼狈,纷纷失去反抗手段。
莱祁趴在地上化成人形,扶着墙慢吞吞起来,眼神锐利地盯着为首的那人。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敢……动他试试。”
那人回头,眉头轻挑,“你是……?”他将人上下打量一番,眯眼轻笑:“…蛟?有点意思。”
莱祁咬牙,往前踉跄几步,双眸闪成竖瞳,獠牙倏然长出,裸露的皮肤嵌着青黑色的鳞片,在雨中滑腻闪烁。
灵力在胸腔急速涌动,却被死死压住,绵软无力,如何也挥发不出。
那人歪了歪头,短刃被他卡在手里把玩,笑容不变:“是不是感觉灵力竭尽,全身无力?”
莱祁还是恶狠狠地瞪着他,那人面上温润尔雅,瞧着也不生气,只是走上前,短刀的利刃轻轻挑起他的下巴,歪头看他:“小蛇,别白费力气了。”
莱祁挣开,刀尖在他下巴处划了长长的一道口子,鲜血淋漓,混着雨水打湿了领口。
那人举着双手后退,仿佛在证明自己的无辜,展眉道:“没用的,你们中了解灵术,短时间内都不可能使用灵力了。”
言默倏然抬起头,不知想到什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们…!”
他耸耸肩:“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对吗?或许你们应该也猜到了,只是太迟了。”
他轻轻笑了笑,“知道为什么陈国除邪的任务这么久以来都不曾有人完成吗?”他低下头,静静地盯着莱祁,淡然道:“因为他们全都死了啊…”
“怎么死的都有…”他扶着脑袋,笑着回忆:“有被恶鬼啃食而死的,也有被刽子手一刀砍断头颅死的…你猜…你们会怎么死?”
莱祁死死盯着他,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
“呸!”
那人偏过头,轻轻揩去额间的润意,额间处有道旧疤,张牙舞爪地攀附在脸上。
他还是在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别生气啊…”他轻轻扣着莱祁的下巴,“本来只要你们除邪,是你们非要多管闲事,做些无用的事,这可怨不得别人。”
说着,他的五指倏然收力,紧紧扣着莱祁,莱祁死死盯着他,却觉得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
那人目光不移半分,眼神阴鸷,突然拔高音量。
“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他笑看着莱祁,头猛地一转,死死盯着棺材边
“把他们身后的那两只鬼…”他声音像淬了冰的尖刺,“也抓起来。”
言默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头猛然抬起,奋力挣扎。
双双愕然:“你竟然看得见我……!”
铁骑手里拿着一盏琉璃灯,灯内流光溢彩,灵力乱窜,双双的后半句话被生生吓了回去,看着那盏仙物,大惊失色,慌乱逃窜。
——那是捆魂盏。
琉璃盏如影随形,紧紧咬着他不放,双双吓得跌倒在地不断往前爬,棺材口的女鬼死死抱着里面的尸体,发出凄厉的悲嚎。
“别抓我!别抓我!”
莱祁痛得呲牙咧嘴,破口大骂:“去你娘的卑鄙小人!”
那人眼球轻轻转动,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处,莱祁被踹了个人仰马翻,软手软脚地朝后倒去。
他啐了口血沫,死死瞪着他:“你他…妈…!”
那人目光冷如冰霜,嗤笑一声:“你急什么?很快就到你了。”
捆魂盏顶迸发金灿灿的灵光,照亮了大半个院子,双双的魂灵本就弱小,此刻被金光滚烫的灵气灼烧,七窍流血,凄厉的尖叫响彻院子。
言默双眼通红,发了疯似的挣扎,活像脱了僵的疯马:“双双——!”
双双虚弱狼狈地躺在地上,透明破碎的眼球微微转动,手指无力轻蜷,“…小和…尚…救我…”
大雨倾盆而下,气氛紧绷诡异到了极点,一行人也陷入了无止的绝境,女鬼抱着尸体惊骇地看向许知檀,嘴里刺耳的惨叫不知是太过痛苦还是在向他发出最后的求救。
天昏地暗,阴风阵阵,大院门口破败的旗布晃的厉害,在风里呼啸,树叶张牙舞爪,仿佛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而铠甲军就站在那棵树下。
一声雷鸣轰然响起,震天动地,凄厉万分。
言默和许知檀被扣押着,法术禁制让他们动弹不得,变得绵软无力。
一行人被压着往外走,那人还在轻轻擦拭手中的短刃,上面流的是莱祁墨红色的血。
头顶的乌鸦突然发出令人窒息胆寒的尖叫,很长,很尖,只有一声。
走在最后的铠甲军脚步倏然顿住,甚至连连倒退。动静不小,为首的那人不悦回头,皱眉看向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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