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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亲王自以为尽在掌握,却不料已经落入陷阱之中,早已无力回天。
太子萧泽峋身受重伤,在东宫中休养生息,而许家二公子许梣舍身护储,险象环生之际挺身相救,立下大功,一越加官进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逆臣暗藏祸心,彼时事态危急,卿不顾自身安危,挺身护太子周全,此盖世忠功,不可不赏。加封许梣爵位,赏宅邸一座,岁岁加俸。凡朝中要事,准卿参议,钦此。
圣旨一出,名动京城。
原那位身体孱弱,出身卑微的许二公子终是一跃飞上了枝头,成了凤凰。原是封为县男,任东宫左卫率府副率,可太子殿下实数欣赏之,顶而群臣压力求来口谕,封为县侯。
朝廷忙得不可开交,清算叛党,拘押甄别,当庭勘问,分级定罪。而此案功臣太子殿下却告病不出,在东宫一月不曾见人,只特邀救命恩人许二公子留于殿中,“流觞曲水”。
寒冬终于过去,春寒料峭,曦光正好,许梣看着窗外萌芽的花骨朵,思绪不可抑制地飞远,那也是个冬天,只是格外冷格外刺骨,当时他还是个仰人鼻息的庶子,被推下湖中百口莫辩,巧而遇上出宫的太子萧泽峋,经历如此之多,却不过只是一年罢了。
听得耳边一声轻响,许梣思绪回笼,低头看去。是面前的棋桌置了一颗黑棋,再掀起眼皮,眼前是敛眉浅笑的太子殿下。
“许二公子,到你了。”
许梣扫了一眼棋局,扬眉:“太子殿下好棋艺,手法凌厉,步步紧逼,我一时却不知如何下手。”
霍不厌身体往前靠了靠,手撑在下巴处,歪头笑着同他道:“许二公子是要认输吗?”
许梣垂眸,若有所思般不紧不慢道:“虽看似攻无可破,却并未不能有破解之法。”
霍不厌沉吟片刻,又扫了一眼棋局,“如何破?”
许梣没说话,只是倏然凑近,俊脸在霍不厌眼前放大,他莞尔一笑,笑容明媚动人,声音轻软:“太子殿下……”
霍不厌愣了神,表情在脸上僵住,一时没了动作,许梣得寸进尺,含春的双眸在他眉眼间流动,鼻尖微微耸动,忽然道:“太子殿下今日用的是什么香,格外勾人。”
好半天,霍不厌眨了几下眼,哑着嗓子回:“…西域进贡来的檀香,你若是喜欢,差人送到你府上即可…”
话未说话,许梣已经坐了回去,两指间摩挲着一块白棋,嘴角衔着淡淡的笑,再回过神,是棋子落桌的磕响。
“太子殿下,我赢了。”
霍不厌后知后觉间看向棋桌,眨眼间,黑棋退无可退,白棋步步紧逼,乘胜追击,一招定胜负。
看似棋局逻辑清晰,可细细瞧去,总觉有一丝怪异,那一颗关键棋子不知何时变换了位置,神不知鬼不觉。
霍不厌扬眉,微微侧过头朝一旁瞥去。趴在软榻上吃葡萄的莱祁和他对上眼,动作一顿,状似若无其事地缓缓挪开视线。
色令智昏。
他叹了口气,笑道:“许二公子果然下得一手好棋。”
许梣脸不红心不跳,“承让。”
借着来之不易的病假,这一月中,两人在东宫内好生惬意,闲来无事便下棋喝茶,亦或者散步园中耍剑树下,日候被拖的很长,十分清闲。
莱祁暂且留在了凡间,又或者说是他死皮赖脸不肯走,大放厥词如今已签订契约,不可轻易离主,霍不厌极不耐他,特别是二人独自相处时他总来凑个热闹,后召虚海下了山来管束才得以消停几日。
可莱祁十分不服,大肆宣扬二人所作所为,添油加醋道,蚩魂君和灵池化身在人间颠鸾倒凤,白日宣淫,好不败坏门风。
霍不厌经常会教许梣习剑,用的便是那把灵剑霜溟。相比于小傻子的不通灵力,许梣的悟性很高,不过半月便十分顺手。
偶尔也会看着霜溟剑柄上的单字‘许’出神,彼时霍不厌总是轻轻贴着他按在剑上的纤手,从背后抱着他,温声道:“剑有灵,通人性,这字便是它自己刻上去的。”
许梣一愣,看着那灵剑,下意识发问:“……为何要刻?”
霍不厌亲了亲他的发顶,将人搂得更紧了些,声音放轻:“当初一别,直到如今便是数百年……那是我第一次被你抛下,却是它的第二次。”
许梣呼吸变轻,话落无言,又像是不知如何作答,只是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上的单字,霍不厌看着他,好半天才哑着嗓子又道:“…别再弄丢它了。”
手微微抬起怀里人的下巴,低头吻了吻他的鼻尖。
“也别再弄丢我…”
萧王朝王朝一百一十四载,先帝龙体骤衰,于秋末崩于内宫,举国缟素,太子继位,号萧楚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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