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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随手捏了个诀砸在人影身上,人影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四肢无力,一脸痛苦。
许知檀眼看她醒了,立马迎过去,“你还活着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在那人才刚醒,脑子一片混沌,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来人是个女子,白天打理的干干净净的发髻歪在头上,浑身沾满了土,灰头土脸的。
许知檀扶住她,“你还好吧,感觉怎么样。”
女子剧烈地咳嗽两声,努力聚焦眼神看向他,“………我没事。”
许知檀看了周围一圈,地上的草都被压折了,歪歪扭扭地躺在地上,他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倒在这里?”
女子头还在痛,她扶着头,面露痛苦之色,“我记得…”
她扭头环视了一圈周围,低声说:“我记得我下午来山里摘野菜,不知怎么的就晕倒了,再醒来时就是晚上了……我吓了一大跳,想赶紧回去时不知从哪里窜出一个鬼影,二话不说就拖着我要走…”
说着,她开始面露菜色,掩面而泣,似是害怕极了,“我真的…我真的快吓死了,拼命抵抗,眼看着就要被拖走,就听见有人过来了。”
许知檀又往周围看了看,“鬼影呢?”
“他听见有人来了就跑走了。”
许知檀四下张望,懊悔又来晚一步,皱着脸。
“算了,你人没事就好,今晚太危险了,邪祟肯定不肯善罢甘休,你先跟着我们,等天一亮你再回去。”
女子被他搀扶着,涕零地看着他们。
阿祈拧眉跟在后面,许知檀往外走时看见了,轻轻拿肩膀撞了撞他。
“别怕阿七,我保护你,你不会受伤的。”
阿祈垂眸看他一眼,眉头松了松:“先回去。”
倒地的女子叫刘燕,是豆腐刘老庄家的独女,平常疼惜得很,也娇气的不行,似乎是为了壮胆子,尽管哆哆嗦嗦还是一直不停说话。
“我就进山摘个菜怎么就盯上我了呢…我也太倒霉了…”
她说:“变态妖怪,现在居然专抓女子,真是…真是龌龊!…明明一开始也杀过男人的!”
许知檀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男人?”
“是啊!”刘燕看见有人搭理她,忙上前凑近,说得更起劲了,“村子里第一个死的是猪肉铺的杀猪匠,膀大腰粗的,死相却极其可怖…”
她打了个冷颤,又低声说,“这事儿被官府压下来了,说是心力交瘁一口气没上来才死的,可我大娘却看见了,那肠子倒一地……”
许知檀忍不住脑补了一下,也打了个颤。
“这事儿没人知道,都没把专抓女子的妖怪和他联系在一起,可只要见过那场面的人就知道那分明死于非命!”
这就怪了,金木水火土加上女子的纯阴魂魄方可发挥摄魂术,杀这杀猪匠又是所谓何?难道他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这才被杀人灭口?
……
走到王免家门口时才发现里面居然点了微弱的光。
三人并排进去,看到莱祁坐在里面的小桌子前吃得昏天黑地,专注忘我。
许知檀脑袋“轰”得一声,跟把箭似的冲了出去,一把捞过莱祁的脖子,“好啊你!我跟阿七在外面受苦受累地找,你自己在这里吃香喝辣!”
莱祁猝不及防地被他栓住脖子,险些没喘过气。
“等等等……”他咳嗽两声,“我冤枉,我还不是找了半天,一根毛都没看见才跑回来的,我还以为你们回来了。”
“你少骗人了!你就知道偷懒!”许知檀气得不行,转头又和阿祈告状,“你看他啊阿七!为什么我的灵兽一点也不听话!”
争执之时,王免从后厨里出来了,手上还端着一大盘鱼肉。
“你们回来了,回来了就来吃点吧。”
说着,他又看向许知檀身后,看见他身后的女子,张了张嘴,“这不是刘大爷家的孙女吗,怎么跟你们一路?”
许知檀已经一头栽进饭盆里了,口齿不清地说:“树林里遇到的,她说她遇到邪祟了,我们就把她带回来了。”
王免一愣,赶忙拉过刘燕,“好闺女,你怎么也遇到了?没出什么事吧?”
刘燕心情已经平复许多,摇摇头,“我没什么事,多亏这几位大哥来的及时,不然我就被掳走了…”
王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刘燕朝屋里看了一眼,问:“王大哥,你屋里怎么点着蜡,这太危险了。”
王免摆摆手,“无妨无妨,我一个老光棍他抓我去做甚?”
许知檀闻言手一顿,抬起头和莱祁对视一眼。
几人坐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明早赶紧回去给你阿娘报平安,她估计吓坏了,最近警惕着点儿,怕那邪祟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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