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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觉紧张道:“怎么能这样胡闹!”
容广摇摇头:“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丹霄:“你想要鱼尾巴?”
容广无奈:“……也许我应该接受没有腿的生活,这就是宿命吧,即使有灵根和修为,我也没办法治好自己的腿。”
他轻轻地摸着自己的腿:“还好我已经习惯这种生活了。”
贺兰觉摇了摇头,咬牙道:“不行,我想办法帮你,我回绛珠……”
“哎呀,我的宝贝徒弟在这呢!”一道热情的声音响起,让三个人瞬间看了过去。
长了四只手的三长老无疑是玲珑宫中最为显眼的人,他看向三人,脸上出现了慈爱的笑容:“容广,贺兰觉,丹霄,你们三个人的关系真好啊,这是在干什么呢?”
他四只手中的三只手同时摸了摸三个人的头,而且是很用力地摸,三个人的头发都乱了。
“在聊容广的腿。”丹霄诚实地道,而人偶飘出来,给他扶正发冠。
“三长老,恕我无礼,您,您不能给容广接一条鱼尾巴!”贺兰觉喊出声道。
丹霄也跟着道:“三长老,长时间在水里泡着,皮肤会皱的。”
容广想要笑出声,但他最终还是捂住了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三长老已经是开怀大笑了,再度伸出两只手,用力地揉搓着贺兰觉和丹霄的头顶:“我只是和小徒开个玩笑,你们都当真了?真可爱。”
望春阑
三长老心情颇好地带走了自己的徒弟,贺兰觉也在和丹霄对视一眼后,各自回去了。
显然,他们都认为对方才是那个更蠢的人。
丹霄回到居云峰上,生出一种久违的感觉,虽然只离开了半月,但这半月内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让他短期内都不想再离开居云峰。
丹霄举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阳光透过指缝,晒在了脸上,带来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只有这样做的时候,丹霄能够感觉到,自己真切地活着,沧州城里诡异的活尸已经离自己远去了。
丹霄躺在了地板上。
居云峰上的季节是随着时间变化的,只是要比人间慢得多,现在比起他刚来这里时,天气要热一些,应当是夏季,只是窗外的梨花林依旧开着终年不败的雪白花朵。
丹霄贪图凉爽,躺在了地板上,房门推开,窗外的风带着花香飘进来,惬意的丹霄晃了晃腿。
人偶飞进来,捉住了丹霄的衣服,想让他坐起来学习,却被丹霄一把拉了下来,放到怀里。
“天气太热了,师兄,睡一觉吧。”丹霄打了个哈欠道,“春困秋乏夏打盹,我现在困得很。”
人偶被丹霄捂住眼睛,竟然也不动了,一大一小就在这初夏的木地板上睡了起来。
在人和人偶都睡了过去后,丹霄用来练习牵丝术,放在床头的人偶动了动,随着咔咔的木头交错声,一个木偶从丹霄的床头栽了下来,大头朝下,直接摔到了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这一下像是把木偶的灵魂也给摔了出来,维持着歪七扭八的姿势趴在地板上,就像一个因为意外而从床头掉下来的无生命木偶。
空气一时间陷入寂静,地板上的丹霄抱着手里的人偶翻了个身,没有醒来。
过了良久,木偶才慢慢爬起,他扶了扶自己的头,将关节全部掰回原本的位置,表面光华流转,变成了丹霄熟悉的模样,望春阑。
只不过此刻的望春阑也只有巴掌大小,原本的木偶只有那么大,他本事再大也做不到让这块死木焕发第二春。
这地方和他十年前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望春阑站到了丹霄的身上,试探着看向丹霄的眼睛,这小孩睡得正香呢,多亏了这个丹霄,要不是对方身上带着自己的血羽,他还真进不来这地方第二次。
望春阑又看了眼被丹霄的手指盖着,长了一副朝暮雨模样的人偶,更加不屑了。
受限于这副身体,望春阑的神识范围很小,他只能亲自去各处,利用少得可怜的神识扫视四周。
望春阑在拢云阁里四处逛了逛,确认了朝暮雨并不在这,慈韫也闭关了,这让他大喜过望,只要他能控制住丹霄,这地方还不是他说了算,说不定这次还能再捉弄慈韫一把,一想到对方被气得怒发冲冠的模样,望春阑便忍不住想要笑得满地打滚。
望春阑四处扫视着,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朝暮雨平时修炼用的静室,只是比起十年前,这地方多了些东西。
他还记得十年前来到这的时候,这房间里空得吓人,只有一个蒲团,但此刻这书柜上排排放的低级功法书,角落里的软床,床帐,还有桌子上的茶水点心,怎么看都让望春阑一阵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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