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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完他的解释后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他的眼神依旧冷淡,但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还能走吗?”他问。
我点点头,咬着牙站了起来。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伸手将我拉到他身侧,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护在身后。我跟着他从房间走出宾馆,外面天已经大亮,阳光晒在身上风夹杂着闷热吹在脸上,却吹不散我心头的寒意。
我随便在路边找了个座椅坐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后背重重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冰凉的铜钱和那张泛着幽光的黄纸。
“刚才发微信的人……”我转过头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喘息,“是你吧?刚才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胡祈年在我身边坐下来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一抹极淡的绯色在他眼底转瞬即逝,属于狐妖的那股慵懒与危险的气息再次萦绕在他周身。“不然呢?”他冷哼了一声,声音低沉而笃定,“真以为我会把你一个人丢在那个破房间里等死?刚才那东西不过是千年鬼王的一个狗腿子,那东西设了结界屏蔽了手机信号,但我的神识一直附着在你身上,看你吓得连呼吸都不敢出声的样子,还真是……有趣。”
听到他这熟悉的毒舌语气,我心里那股燥郁之气更重。是啊,我早就知道他是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狐狸,怎么还会被这种低级幻象吓破了胆。
“那王多鱼呢?”我皱了皱眉,回想起隔壁诡异的电视声和门外疯狂的砸门声,“刚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为什么不来救我?”
“他是被障眼法蒙蔽了。”胡祈年的眼神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超管局那帮人做事向来刻板又自以为是。这家宾馆底下阴气太重,他估计是没察觉出来异常所以中了招。他低估了那个千年鬼王的道行。”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所以这两个东西是什么?”
胡祈年转过身看着我,目光深邃得像是一潭不见底的湖水。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我手心里的那枚铜钱,“这是‘引路钥’,而那黄纸则是‘敛息符’。苏御,你真以为我们大半夜跑来住这家破宾馆,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吗?”
我摇了摇头,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拍。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让千年鬼王放松警惕的,不过现在看样子这千年鬼王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他对我们的行踪已经了如指掌了。你收好铜钱和黄纸,后面用的上。”胡祈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地砸在我的耳膜上,“千年鬼王在这座城市里蛰伏了太久,他把内丹藏在了这座城市地下某处的极阴之眼的阵眼里。普通的法术根本打不开法阵拿不到内丹,必须用你灵魂深处的气息作为钥匙才能开启。”
“为什么偏偏是我?”我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那些零碎的画面再次翻涌上来。
“因为你的前世,曾亲手将这内丹从他体内挖出,又将他的残魂死死封印。”胡祈年凝视着我,那双眼眸中翻涌着跨越千年的沧桑与无奈,“你欠了他一条命,所以他循着轮回的气息找上了你。而我……”他微微垂下眼帘,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我正等着他说出后面的话,他却闭口不提了。
我的前世到底是什么身份?我看着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心中的疑团更重,但我知道这时就算我再怎么追问他也肯定不会再说了。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我勉强接受了一点现实,但我心中还是一团乱麻。想了想现在还是要先解决眼前的难题,我问:“王多鱼现在怎么样了?我们接下来去哪?”我将铜钱和黄纸妥帖地收进口袋,站起身准备出发。
“我已经告诉王多鱼千年鬼王的位置,他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也去取内丹。”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有我在,就算是那个千年老怪物从地狱里爬出来,也得乖乖把内丹交出来。”
夺丹
胡祈年拉着我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我不禁瞪大了眼睛好奇的问:“你到这特意买了一辆车?!”胡祈年听完这话用莫名其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这是超管局特意给你派的车,不然超管局的人又不会飞,他们怎么赶路?”我听完顿时哑口无言,感觉自己的脑子经历了这些事后真的是不太够用了。我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没再说话。
不得不说胡祈年开车的技术真的是太狂野了,一路上甩来甩去给我晕的七荤八素的。我想开口让他开慢点对上他那想刀人的眼神让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车上的时候胡祈年也没闲着,教了我铜钱和黄符的使用方法。黑色的轿车在他手里如同一头凶猛的猛兽,朝着城市最边缘的废弃工业区疾驰而去。车厢内安静得可怕,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胡祈年单手握着方向盘,周身萦绕的那股慵懒气息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凛冽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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