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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和黎星河讨起了肉干吃。
肉干这种东西,人吃狗吃都一样,黎星河也不小气,过几分钟就丢一点投喂。
“清陌,你们锻炼的时候,有没有拉上兜兜一起呀?”
“没。”
“那不行啊,天灾之下,没有一个好身体,很难活下去的。”
禇清陌边吃边点头,“阿凌,兜兜的训练,以后就交给你了。”
沈凌一直在厨房做饭,听到又有任务,深深叹了口气。
吃了饭,天色也跟着黑了下来,由于之前政府出面,不少人跟着离开,南水湾的夜晚变得愈静谧。
黎星河给自己泡了一壶蜂蜜柚子茶,靠坐在窗边,听着雨声,内心难得宁静。
原本这一晚也应该和平时一样,可突然变快的心跳,以及始终无法松开的眉头,都让黎星河觉得有什么事情即将生。
果然,凌晨2点多,楼下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黑暗中黎星河倏地睁开了双眼。
默默穿好了衣服,轻手轻脚离开了28楼。
没走多久,也就22楼,就听到了嘈杂的人声,还不止一家两家。
黎星河将自己的身形完全隐匿在黑暗中,听着那些重新回到楼里的人,带来的消息。
“幸亏我们回来的早,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谁说不是呢,本来以为离开会是件好事,哪成想都是些畜生。”
“28楼那三个,凶是凶了点,可人家好歹没自己当山大王,把我们当牲口使不是。”
“唉,别说了,赶紧收拾,那么多人挤一起,我都被腌入味了。明天出去找点柴火回来,好好烧点水洗洗。”
“行,赶紧收拾好,我们也可以尽早休息。”
22楼听的差不多,感觉他们没什么特别的话讲了,黎星河又往下走了走,听到的消息都大差不差。
唯独一条,让黎星河入了心。
由于外界依旧处于水深火热中,政府也只能尽量救人。
但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有钱,有权的人。
这类人,在和平年代,他们手里掌握的资源,就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的。
如今天灾来临,他们同样可以用手里掌握的东西,和别人交换自己所需。
政府没办法照顾到每一个人,所以一些黑暗的东西,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悄然生长。
黎星河记得,曾经她还是个大学生的时候,每周五学校都会组织一场讲座。
很多人其实并不想去,奈何讲座和学分完全挂钩,不去,如果期末学分就差那么一点点,哭都没地方哭。
哪怕毕业多年,黎星河脑海里依旧清楚的记得,那些讲座,讲的从来都是积极向上的东西。
不是富国强兵,就是扫黑除恶,不是纪念先烈,就是珍爱生命,远离黄赌毒。
反正每一场讲座,都是将学生们的三观,往直里掰,一次不行,就十次,二十次,一百次。
可是谁能想到,这些他们从前远离的东西,会在这种情况下,重新渗透入他们的生活中。
黎星河闭了闭眼,将内心的苦涩深深压下,转身回了28楼。
这一晚,黎星河在床上翻来覆去,耳边始终回荡着那些话,怎么都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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