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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王狐亿的长相,倒是的确出乎池奈的意料。他本以为他应该是一位耄耋老人,再不济也是一位中年人,但没想到他居然也如沈千渝和徐霜他们那般年轻。
他的装束稳重中又透露着一点随意,身披墨绿色的长褂,颈侧戴着一串略长的檀木佛珠,衣领宽大松弛,隐约能见到他骨节分明的锁骨。
这人的气质太过轻浮,他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狐媚眼直能勾人心魄。
此时这人一手拿着细长的烟杆,一手玩弄他鬓角一侧垂下来的的发丝,他正坐在铺满厚实毛绒垫的木质贵妃榻上,饶有兴致的看着着池奈。
“王长老,听说您找我。”池奈心里也有些戒备,他可不敢保证放任自己侄子到处胡作非为的人能有什么好品行。
王狐亿看他这副拘谨样,噗的一声笑出来,他说话的语气轻佻无比:“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以前池奈觉得沈千渝才是真正的纨绔轻浮,直到今天见到王狐亿之后他才认识到什么是真正的狐媚圣体,和王狐亿的这种天生带有散漫轻浮气质的人比起来,沈千渝在有些场合可以说算是比较正经的了。
灰蒙蒙的烟雾在空气中漫无目的的飘荡转而又逐渐散去,王狐亿将烟杆在一旁的扶手上磕了磕,少许灰黑色的灰烬慢慢飘落至地面的厚绒毯上。
“恰巧你今日就在虚印峰,我就想来瞧瞧你,我呢,找你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想问一问你几个问题…”
问问题,池奈心中的戒备更甚,只是单纯来问问题的吗?
“王长老请问吧,弟子一定知无不言。”
池奈脸上的表情逐渐有些滞愣,在这被烟雾随意包裹着的时间里,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现在的大脑的思维已经被无声息的影响了。
王狐亿当然察觉到了池奈的变化,他嘴角忍不住上扬,那根烟杆在这屋子里已经点了很久了,那无色无味的气体早已充斥了这房间里的角角落落。
在这里不过才呆了一会,池奈的眼神便开始有些不聚焦,虽说他面色如常,但其实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中招。
见时间差不多了,王狐亿换了个姿势,接着对着空中吐出了一口烟气,他薄唇浅淡,却又如血液一般异常殷红,“第一个问题…”
“除了宫长奈这个名字,你还叫什么?”
“!!!!”
完啦完啦完啦!小光球见宿主被催眠,现在急的在池奈脑子里团团转,千万不能被发现!
池奈的眼神在一瞬间有蓝光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如初,他抬头看着王狐亿:“没有了,我只有宫长奈这一个名字。”
王狐亿的眼睛如蛇一样紧紧地盯着他,口中轻轻念道:“是吗…”
“那第二个问题…”王狐亿这时脸上露出了另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你喜欢沈千渝吗?”
这个话题一抛出本该很好回答才对,小光球操纵着池奈本想直接给出否定答案,但是不知为何在这时他很难操控池奈的心里,池奈灵魂的最深处在挣扎着给出答案:爱的,是爱的。
所以两者之间不断拉扯最终给出的答案是:“我不知道。”
王狐亿用十分精明的眼神盯着池奈,似乎是在辨认他有没有在说谎。
辨认未果之后,王狐亿便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魔族与仙界开战,而很不幸,你生来就是魔族的人,那么到最后,你会帮谁呢?”
比起前两个话题,王狐明显对这个话题要更感兴趣,“我想听到你真实的回答。”
小光球透过池奈的眼睛看着王狐亿,这个人一再回顾十年前的事情,这已经触碰到了它的高压线了。
不能让池奈回忆起以前的事,否则这就是他们系统界的失职。
“即使是身为魔界的人,但是我既然我已是修仙者,就自然要心怀大道,要为天下百姓着想,对抗魔族我应义不容辞。”
非常规范的客观的回答,小光球对自己的语言组织很满意。
池奈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王狐亿企图从池奈脸上发现什么端倪,但最终也只是无功而返。
王狐亿轻笑一声,也不知到底有没有相信他的话。
“虽然有点遗憾,我没问出什么我想要的答案,不过还是有些冒昧了。”
他的话刚一说完,池奈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然后瞬间清醒过来,他的眼眸刹那间变得清明,然后恍然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池奈此刻心有余悸,脸上隐约有些愠色:“王长老此举未免有些出界。”
王狐亿反倒没什么心里负担,他依旧抽着他那根看起来就贵重无比烟杆,红唇轻点,随处飘荡的烟雾将他的脸隐埋的有些不真切。
“抱歉,刚才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擅自做了些出格的事,不过你的表现很是不错。”王狐亿总给池奈一种秘密全部被看穿了的感觉,“不愧是沈千渝的徒弟。”
池奈此时的心跳都有些快,他生怕王狐亿会接着对他做些什么
;他控制不住的事情,“王长老现在的话应该问完了,请问晚辈现在可以离开了吗?我还要去找我的朋友。”
“哦,当然可以。”王狐亿看着他,眼中也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沈千渝很喜欢你这样伶俐的徒弟,我自然也是喜欢的很,以后你若是有难处也可以找我来帮忙…如果你愿意的话。”
“多谢王长老赏识。”池奈皮笑肉不笑。
池奈毫不犹豫的快速离开这里,王狐亿将手中的烟杆抽完后,又惬意的吐了口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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