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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对她说要买玉的姑娘此刻气的脸都红了,抓着她的手臂抓的最紧,十分生气的压着声音道:“你们都别围着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都散开些,我们去一旁细细商议!”
“就数你抓二姑娘抓的最紧,你也不怕抓疼了二姑娘!”
“哎呀别吵了,一会儿被宴淮听了不好,我们先去别处……”
而后,戚羽就这么被围着,去到了一开始女客的席位处。
掌心的玉,已经被她抓的十分温暖,这么好的一块玉,她其实也怪喜欢的,只是……可惜了,无缘。
这就是块烫手山芋,今日她若说个不卖,那么立时起,她就会成为这一众贵女的仇敌。
那她可遭不住……
于是她便开始思索起,该要价多少合适……
可谁想,她还没想出个数目来,江若云的贴身侍女便笑着找来了。
当着诸位贵女的面同戚羽道:“扰了各位兴致了,着实对不住,只是我家世子妃听闻戚二姑娘方才投壶赢了,很是忧心前几日间,世子妃在国寺时不小心弄伤了二姑娘的手,也不知可还疼不疼,故叫奴婢来请二姑娘再去细瞧一番的。”
那侍女说着,上前来扶起戚羽,笑吟吟道:“二姑娘,先随我来吧,不叫世子妃亲眼瞧了姑娘的手,世子妃可不放心呢。”
戚羽心里有些奇怪,她手伤根本不重,世子妃是知道的,怎么突然叫侍女来……
一众姑娘见世子妃请戚羽过去,一时也没法阻拦,只好纷纷道:“那待二姑娘瞧过手伤,可记得回来同我们叙话啊。”
“是啊是啊,我们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等着二姑娘……”
戚羽无奈笑,只得朝她们点头:“好。”
一路由侍女带着往前走,穿过中园绕过小路,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一处小亭。
侍女牵着她到亭中后,便退去了一旁,戚羽余光看着四周僻静,哪有世子妃半分影子?
正疑惑间,便听身侧有脚步声走来,她微微侧过脸,余光刚瞟过去,便瞧见一片银白。
是宴淮。
这下戚羽明白了,故意叫侍女引她来,他是要拿回他的玉。
宴淮在戚羽跟前站定,看着她似有些茫然的表情,唇角轻勾,开口道:“二姑娘,我是宴淮,借着大嫂那边请姑娘过来,是想同姑娘商量一下,你赢走的那块玉,不知在下可否赎回来?”
戚羽闻言,放空的双眼轻眨了眨,落在他肩上位置,想了下还在那边等着的一群姑娘,有些为难道:“呃……二公子,其实按理说,你想拿回这玉,我直接归还你都可的。”
“只是今日实是有些特殊……二公子这块玉,兴许是绝世美玉,女客那边都极是心动,姐妹们一个个都还在那边等着我回去,好说一说这玉的归处呢。若我这将这玉还与了二公子,那待回头,众姐妹问起,我怕是实难招架得住啊……”
那些个姑娘家,为了宴淮这玉都快打起来了,若她将这玉直接还给了宴淮,回头保不齐她们疑心是自己私吞了这玉,要被她们群人给妒恨死呢!
她可不要无故树敌,所以这玉,她宁卖给哪位姑娘,也不能轻易还给他。
宴淮闻言,看着戚羽一副为难的表情,故意叹道:“二姑娘为难,我已知晓。”
“只是,二姑娘也知道,我亲事还未定下。若随身之玉,就这般流落在哪个女子手里,万一回头传出一些什么言语来,我便百口难辩。如此,为少他日事端,便只能向姑娘赎回此玉。”
他这一番话,听的戚羽颇为无语。
你早知这玉拿出来,落入女子手里不妥,你为何还偏要拿出来赌呢?
你即赌了,为何最后一局又不投,却甘愿认输交出此玉呢?
怕是原来作赌时,压根没想到她投壶技艺精湛,他会不敌吧?
见戚羽静静,不为他一番话所动,宴淮扬眉轻笑,又道:“自然,二姑娘为难之处,我定会妥帖解决,绝不会叫姑娘为难半分,如何?”
戚羽闻言,望着他肩上绣着的竹叶,余光模糊扫过他面上笑意,确实是俊极。
她轻轻的眨了眨眼,也罢,只要不令她遭人疑心嫉恨,物归原主,自无不可。
中园,姑娘们那边已经等的无聊了,早就闲聊了几轮。
“我说呢,戚家二姑娘因着一双眼睛,可是鲜少来公门侯府会宴的,原是同世子妃有些缘由才得的帖子。”
“倒是她投的一手好壶,还真是叫人心折。我在家也勤练,却奈何总不能全中。”
“宴二公子直接认输,可见连他也心服的。”
“嘁,又怎知不是二公子让着她?”
“你这话说的,二公子输了可是要拿玉出来的,遍京城,你倒瞧瞧有哪个姑娘家能赢了他贴身之物的?承认人家二姑娘厉害,也不会堕了你李大姑娘的面子的。”
“哼,就她厉害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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