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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快点!咱们时间可不多,得赶紧把孩子们送进山洞里,还有一车孩子在那儿待着呢!”
罗叔“吭哧”“吭哧”喘着粗气,曲了曲腿,把背上背着的两个孩子往上颠了颠,低头看了看胸前绑着的孩子,扭头看着身后的赵仲。
“他娘的,老子心里有底!没看见我抱着的孩子吗?孩子们在那该死的车里窝了那么长时间,承不住太大的颠簸。”
赵仲铁塔一样的身形可算找到了在武力搏斗之外的用武之地,成年人大腿粗细的胳膊上正坐着四个嘴唇发白的孩子。赵仲伸出大手替孩子们遮挡着密林中肆意生长的树枝,大步向前迈着。
拨开眼前从半山处垂下的藤蔓,罗叔钻进山洞七拐八绕,在瞧见光亮后,速度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转进光亮处,只见一盏顶盖密油灯放在一方有些残破的木桌上。
木桌对侧是一个铺着草席的石床,六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挤在一团昏睡着。
轻轻将背上的孩子放下,解下胸前系着的布条,把怀中的比其他孩子还要娇小的小小身体轻轻放在草席上。
罗叔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些孩子,像是看见了什么美好的事物,一路上绷着的神情总算挤出了几分笑意。
已经把怀里抱着的孩子安置好的赵仲轻轻拍了拍罗叔,转头就往山洞外走去。罗叔深吸一口气,大步跟上赵仲的步伐。
再等等……
就剩最后一车孩子了……
依然是赵仲靠在马车旁眯着眼放哨,罗叔握紧手中的刀刃,快速的割断眼前这些该死的、罪恶的麻绳,平日里看上去颇为敦厚的面孔,此时借着刀刃反射的光看去,竟显得那么的。。。。。。狰狞?
“呃~啊~”
伸懒腰的呻吟仿佛挠到了罗叔的胳肢窝——他很怕痒的——整个人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却没停下手中不断挥动的刀刃。
一旁的赵仲悄然间绷紧了身子,仔细听,隐约间似乎还能听到骨骼与骨骼碰撞的“咔咔”声。
“咚!”的一声,赵仲如同出笼的猛虎一样右手钳住刚刚睡醒的王伟的喉咙,左手捂着睁大双眼的王伟的口鼻,缓缓将他拖到马车间的隐蔽处,松开右手的瞬间,不待一脸惊慌的王伟发出声响,一记重重的直拳迎面砸到了王伟鼻梁骨上,头一歪,竟是昏了过去。
“小。。。”罗叔突然发出的提醒还没说完,赵仲便听到了“呼呼”的尖啸声,与之同时到来的还有“轰!”的一记重棒。
“呃~”赵仲嘴中猛地涌起一股淤血,身后的人似乎并没有继续攻击的意图,赵仲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背上已经失去了知觉。
“哗!”罗叔也终于将所有的麻绳切断,却没有朝着那个抓着精钢铁棒的壮汉发起攻击,而是慢慢垂下握着刀刃的右手,迎着壮汉那饱含愤怒与不解的目光,罗叔左手一扬,猛地掀起马车上罩着的黑蓬。
壮汉瞳孔一缩,紧紧握住手中的精钢铁棒,虽然罗叔什么都没有说,但他显然已经明白罗叔这么做的理由了。
贩奴!
他们押送的货物里有贩奴人用或抓或骗或偷等一切肮脏罪恶的手段抢来的孩童!
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不吝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贩奴人。
更何况,据他所知,赵仲与罗叔二人都曾被贩奴人抓来当做力奴去售卖,对他个人而言,赵仲与罗叔所做的这一切,无可指摘!
但是……但是……
他是这整支佣兵团的负责人,倘若他们这个佣兵团出现了翻动甚至有损雇主货物的行为!
即使他们做的这些是正义的、是任何有良知的人一定做的事情!
但他无比确信,以后将很少、甚至再也没有商人会委托佣兵团押送货物。整个佣兵团七十四个弟兄啊,都指望着靠这个维持生计呢!
“塔特!你的人都在做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两个人抓起来!”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子,正怒气冲冲地大步走过来。
男子一身黑色劲装,背后是黑色披风,左胸上有一枚雕刻着长剑的徽章,徽章上一共是三柄长剑交错。
魂师!
而且是一位强大的大魂师!
赵仲与罗叔慢慢向后挪动着,他们知道,在一位大魂师面前,这一回怕是不好离开了。
塔特身边早已围了一群听到动静的佣兵团成员,其中几个年轻人瞧见气势汹汹过来的魂师大人,都担心地望着对面的赵仲二人。
“尊贵的魂师大人,十分抱歉打搅了您的休息。”身材高大地塔特低下自己相较于眼前这位魂师来说硕大的头颅,“按照我们与雇主的规定,我们是不接受贩奴、走私等不符合规定的委托的。”
“哗啦”青年魂师的右手,不,魂师的右爪狠狠地在塔特身上抓出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滴答!滴答!”魂师右爪上残留的血不断滴在地上,如同倒计时一般,周围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有几个人赶忙扶住身躯晃动的塔特。
“魂师大人,我恳求您能给我一个回答。”塔特摆摆手,推开了扶着他的年轻人,强忍着疼痛,再次低下他的头。
天斗帝国规定:任何对魂师发起攻击或者有不尊敬行为的平民都将受到帝国的严惩。
塔特自己是孤身一人,但是佣兵团的几十个弟兄都有自己的家人,他要为兄弟们着想!
赵仲与罗叔死死地握着拳头,赵仲猛地跳上马车,罗叔一愣,瞬间反应过来,拎着自己的铁棒跳进马车车厢内,同时将手中的刀刃掷向那该死的魂师。
赵仲一抖缰绳,“驾”,休息了一晚的马儿如离弦之箭离开这个混乱的地方。
青年魂师一不留神,刚一抬头,一柄刀刃精准的刺入他的胸口。一缕淡淡的青光从他的眉心中央释放出来,顺着眉心的位置一直向上,进入发髻内。
青年魂师的头发原本是黑色的,但当那青光注入之后,瞬间就变成了灰色,并且快速的变长,同色毛发出现在他裸露在外的双手之上,同时,他的身体也似乎比之前膨胀了许多,全身充满了肌肉感。
青年魂师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幽幽的绿色,双手十指上探出的利爪闪烁着淡淡的寒光。两圈光环从他脚下亮起,不断从脚下到头顶处徘徊着。其中一个是白色,另一个则是黄色。分外诡异。
正要向逃走的赵仲二人追去,却被已经支撑不住跪在地上的塔特拽住腿,“魂师大人,您还没回答我呢?”
怒极的青年魂师扬起右手,身旁的白色光环亮起,右爪的指甲再次变长几分,泛着绿色的右爪轻轻地抚摸着塔特地右脸,“噌!”一阵脆声,青年魂师右爪齐齐没过塔特的太阳穴。
一条人命,就此消散。
青年魂师嘲讽的看了塔特一眼,正要往前追去,却被三个哆哆嗦嗦的年轻人拦住了去路。
“你们!就这么想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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