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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升协议的提示化作密密麻麻的瀑布在视网膜一角冲刷着,季离猛然一脚踩碎一只匍匐在地化作冰雕的恶鬼,反手摄入其灵质后,又扭身一巴掌打碎了另外两座冰雕。
但他依然处于冰雕的包围之中,甚至有的已经开始挣扎着要解冻。
季离不满足过低的杀伤效率,双臂手肘处瞬间长出长达数米的冰刃,朝着身侧猛然一挥。
余青下意识双手抱头的瞬间,只听到风声擦过实物的轻响,自己旁边的柱子上瞬间多了一道切痕,随后整个柱子变随着那不远处的冰雕群同时斜向断开,露出镜面般光滑的切面。
无数恶异碎在了地面上,残留的灵质发出阵阵惨嚎消失在空气中,那些枷锁上的冰冷灵质则汇聚在季离的身上。
将他刚刚才缩小了一些的身躯扩张更大的同时,身体各处长出狰狞的冰冷倒刺,头顶的两对羊角瞬间修复完毕且变得更加粗长。
此时他的头颅在轮番堆积冰冷灵质的状态下,一层层厚重的冰甲将他的头颅拱卫遮盖,宛如一面造型狰狞的头盔,在原本下颌处的形状隐隐向外延伸,竟有些兽形的样貌。
头侧一对以原本无面骨的羊角形状,扩展出向前弯曲硕大的冰霜羊角,头顶还有一对刚刚修复完成向后拉伸的冰角,以及一些无处可去的冰冷灵质,在头顶的侧面又长出一对小小的尖刺簇从。
眼见所有释放的恶异全部死亡,那“四不像”发出一声咆哮,竟转身朝着后面的大铁门跑去。
季离猛然踏地,足部大量的冰冷灵质流转,在冰块高速冻结的咔咔声中化作最适合冲刺的反关节足肢,几个眨眼间跨越十数米的距离将那四不像一把按在了墙壁上——
那头盔当场碎裂,化作冰冷灵质在霜痕中流转一圈再回到手上,化作粗大的利爪,竟直接将其斩成数段!
在那肉块落地的过程中一寸寸冻结,摔碎,化作多余的冰冷灵质又被季离摄取。
通过飞升协议在战斗过程中不断生成的数据,季离将自己的外形稍微调整了一下,让有些臃肿的体态更加符合自己的作战需求一些。
看着眼前摧枯拉朽般杀干净整个牢笼内恶灵的季离,余青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具恶魔般的冰冷身躯:
“……老……老弟?”
那狰狞如恶魔的头颅扭了过来,吓了他一跳:
“你叫我什么?”
“爹……——义父!”
余青看起来松了口气,但心底却又开始慌得不行。
妈的,这个疯子!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将这个灵薄狱的灵质化为己用,但不管他有多变态的灵核能力,那些可都是恶异身上的灵质,那是异常灵质,会死人的!
作为迷雾猎人,他看到过不下数次贪恋灵薄狱中未知的力量,最后被腐化变成恶异的队友。
这家伙现在看起来精神状态很稳定,但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大开杀戒连着自己一起捏烂了?
哪怕季离成功干掉了这只布娃娃和这堆恶异,现在那种深怕队友突然腐化变异,反身一口把自己吃了的焦虑感又上来了。
他越想越怕,一时之间竟有种“不如回到牢房默默终老”的想法。
就在这时,整个灵薄狱突然颤抖了起来。
一道怒吼从牢房的深处传来,像是发怒的野兽,又带着某种尖利的恸哭,在这空旷的环境中久久回荡着。
紧接着两人只听到周围传来砰砰作响的声音,一时之间整个空间内都传来密集的噪音,不多时,那些剩下的牢门竟全部莫名打开。
“这是怎么回事?”
季离看向身后的余青,这位虽然现在是个没战斗力的拖油瓶,但好歹也是个资深迷雾猎人,丰富的经验还是值得自己请教一番的。
“每个灵薄狱因为其巢穴之主的特性,也会呈现出不同的特性……”
余青思勉强收起脑袋里乱成一团的杂绪,思忖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的灵薄狱是监狱,但显然他是能够主动控制这些牢门的……”
季离听明白了——
“……它想放出里面的东西来阻止我们靠近。”
“也就是说,它怕了……”
他咧开了嘴角,只不过由于现在的头部和声音都过于非人,以至于余青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躲什么?我又不是鬼。”
但您现在看着和人也没什么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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