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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影只看到眼前一花,整个身躯便腾空而起。
他的身躯本和“亨森”内部的血肉短暂连接在一起,此刻直接被那股抓在自己脖颈上的大力连着根根扯断,连着自己下半身血肉横飞之间,整个人冲上了天顶,直接被摁在了那天花板上。
一道黑线垂直升空,一声巨响震荡空间,整个天顶瞬间内陷出密密麻麻的龟裂大坑,红影一时间鲜血狂喷,全身上下的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连身上的红光都变得无比暗淡:
“亨……森——”
鲜血在他的喉咙如泉眼般冒出,话语中满是血沫。
但那被撕成两半的大手猛地一颤,竟朝着那深井迅速缩了回去,除了大半截留在原地的“尸体”外,剩下半截直接开溜缩没了。
没给他傻眼的机会,便是噗噗几声爆响,四肢便被瞬间扯断,他只来得及抓住季离头颅上的一枚尖刺,艰难出声:
“妈的……妈的!我怎么可能……栽在你这种东西……手里!!!”
昂——!!!!!
一声怪异的巨吼震动了整个空间,他背后的天花板骤然碎裂,一枚白色的腐臭鹿头张开尖牙连着红影的身体,一口咬在了季离的身上。
爆碎断裂的声响中,将那牙齿或是根根断裂,或是倒插入牙龈之中,一时间鲜血迸射又被高速冻结,一片零度低温迅速蔓延那狰狞硕大的吻部,却也将季离从天顶按下去半截。
随后便被一截巨大的黑冰尖刺洞穿,整个哀嚎着掉落下来,竟是一枚断头。
而一道红光从那断开的喉管后方激射而出,顺着破开的天花板疾驰而去,嘴里好似疯魔般传来阵阵呓语。
瞬间,整个空间莫名照耀上一层可怖的红光,空间颤抖之际,现场除了季离外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晕眩,一阵摇摇晃晃中倒在地上。
金弥纱捂着脑袋,原本因高强度施展灵质而漆黑的双目变得一片血红,顿时便高喊道:
“老季!小心!!!”
然而季离已经化作一道黑线冲了出去,身后洒下的一片冰气中才渐渐传来兔子的后半句话:
“他是食灵者!和恶异尊主深度绑定的巨煞级契魔人!他在献祭整个灵薄狱!!!”
……
“伟大者……你是荒诞,是奇迹,是毁灭,是新生……”
食灵者一脸焦急地高速穿行在监牢之中,整个双眼已经完全被红光浸染,身上赤色如血,如猩红流星一般冲向监牢的最深处。
在他的身后,是一片恐怖的冰瀑,如雪崩一般追逐着他的身影——
那是深黯的黑光,冰冷灵质在他的身下汇聚成雪崩一般席卷整个监牢通道。
无数恶异与狱卒发出阵阵悲鸣和恸哭,被那雪崩吞噬的瞬间便化作冰冷灵质钻进黑光之中,一部分又重新投放到那声势浩大的低温冰瀑中,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身后的动静早已让食灵者惊骇万分,不断崩解掉灵薄狱的墙壁,那些构成灵薄狱的灵质在一阵红光中不断化作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餐肢——
腐烂的野兽头颅、长着牙齿的触须、喷射红光的大眼睛、血色的呼吸般的烂泥等。
那奇形怪状的东西在黑光掠过的瞬间便瞬间冻结,再被雪瀑冲刷成满地碎片。
食灵者只感觉后面的气息越来越可怕,灵压愈发接近他的全盛时期,但哪怕“献祭”的速度再快,二者之间的距离差距也在高速缩短!
前方不远处,正在控制着为数不多的鼠群满地找路的李占祥只感觉地面隆隆作响,带着还有还有些魂不守舍的车梨刚过一个拐角,便看到红黑两颗流星急速而来,那满地如雪崩一般的冰瀑更是让他直接傻在了原地——
这你妈什么东西?!
旋即那红光便从头上一闪而过,竟然直接撞碎一道墙壁冲了出去,那身上可怕的灵压让他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后方那逐渐靠近的黑光和排山倒海般的冰瀑,更是让他浑身头皮发麻,强烈的恐惧和绝望几乎要击穿他的灵魂之井——
这他妈又是什么东西?!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葬身在这冰瀑中时,只看到那冰瀑竟然如水流一般全部避开了他们两人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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