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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惭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哎呦,我的老腰啊,”他呲牙咧嘴地抱怨,“长生,快来扶我一把,我感觉我快散架了。”
我赶紧跑过去,架住他胳膊把他拉起来。
他整个人都靠在我身上,沉得像块石头。
“嘶……轻点轻点,我这肩膀……”他疼得直吸凉气。
我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坐到沙发上,这才有空去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许国茂。
这家伙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
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儿。
“还活着。”
赵惭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许老爷子吗?我是赵惭。”他的声音虚弱,但语气依然强硬,“你儿子和我都在这儿受了伤,派人来接我们去医院。”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有些事要问你。”
我有些担心地问:“这里没危险了吧?”
赵惭摆了摆手,说:“暂时没事了,天快亮了,那些玩意儿不敢出来晃悠。”
我这才松了口气。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许家派人来了。
来的两个人,西装革履,看着挺精干,但脸色煞白,估计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这…这是怎么了…”其中一个,指着许国荣的尸体,说话都哆嗦了。
“别问那么多,赶紧把我们送医院!”赵惭不耐烦地说。
另一个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这具尸体…”
“哪来的放哪去,放回棺材里去。”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脏兮兮的,沾满了灰尘和血迹,看起来确实挺狼狈的。
再看看赵惭,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了,肩膀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往外渗血。
最惨的还是许国荣的尸体,半边脸都没了,露出森森白骨,右臂空荡荡的,比之前出车祸的时候还吓人。
他们先是照着赵惭的指挥,把许国荣放进棺材里。
然后手忙脚乱地把我们抬上车,一路飞驰到医院。
到了医院,赵惭被送进了手术室,我被安排到病房休息。
躺在病床上,我感觉浑身酸痛,脑子也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感觉头痛欲裂,浑身骨头跟散架了一样。
“你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转头一看,赵惭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只胳膊吊着绷带,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
“感觉怎么样?好玩吧。”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
赵惭嘿嘿一笑,说:“这不是没事嘛,命大着呢。”
我和赵惭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病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许国茂扶着许老爷子走了进来。
许国茂脸色苍白,眼圈发黑,脚步虚浮,看来是惊魂未定,
赵惭看到二人进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冷冷地盯着二人:“二位,有些事情,我觉得咱们需要再聊聊。”
许老爷子在许国茂的搀扶下,缓缓地坐到病床对面的椅子上,叹了口气,说:“小赵师傅,该说的我们都说了,真的没有什么隐瞒了。”
赵惭冷笑一声:“许老爷子,您这话说的,我可不信。”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处处透着古怪,您真觉得,一句‘不知道’就能打发我?”
他顿了顿,语气冷漠:“如果你们不说实话,我可就不管这事儿了,你们许家,就等着灭门吧。”
许国茂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他咬着嘴唇,犹豫了半晌,终于开口了。
“爹,脸面没那么重要,赵师父,我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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