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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推进并不顺利。
像是跋涉千里终于抵达渡口的旅人,却无论如何都靠不了岸。
折腾了大半夜,依然没成功。他似乎也是第一次遇着这种情况,眉头皱成死结。
我渐渐破罐子破摔,也不遮遮掩掩了,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嘴。
他缓缓抬眸看向我,我头一次在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眼里,捕捉到一抹狼狈的挫败。
我真是要笑死了,但是又担心他误以为我嘲笑他,又急忙咬住唇。
他刚刚不是还一副气通山海,势在必得的样子吗?
不是游刃有余,轻车熟路吗?怎么办不到啊。
我感觉自己能嘲笑他一辈子。
他眉梢高高扬起,风流晦涩的狠劲儿覆上面容,他望向我的视线深深森森露骨,低低说了句很下流的话。
坏到极致的表情。
我瞬间笑不出来了,腾的一下烧红了脸,双手捂脸,从指缝里偷看他。
他不信邪,居高临下地凝着我看了许久,换了姿势再来,窗外蒙蒙亮起,杨公公在外轻声提醒他要上早朝了。
他没应。
杨公公隔了会儿,又提醒他,我感觉周承干应该气急败坏了,罕见怒骂一声,“滚!”
杨公公噤声,再也不敢吱声,只着急在外来回踱步。
这似乎关乎周承干的男人尊严,比上朝这件事还要重要。可是无论怎么弄,还是无法顺遂。
殿门外,杨公公实在熬不住,第三次压着惶恐焦急的嗓音低声叩门劝谏:“陛下,文武百官已在勤政殿静候一个时辰有余,若是再耽搁,难免招致朝臣非议,有损朝纲礼制。”
周承干猛地深吸一口气,陡然起身,憋着火走下床,自行更衣。
我强忍笑意,也急忙起身,穿侍卫戎袍。若是不跟他一起出去,我一个侍卫独自留在皇帝寝宫,委实说不过去。
可是若跟着他一起出去,众目睽睽之下,亦惹人话柄。
我正犹豫不定,周承干压着满腔怒火,往外殿门走去,他转脸看向赵毛毛,“你,去内殿待着。”
昨夜,赵毛毛被失控的场面吓到了,爬进外殿桌子底下躲着,此刻闻言,她哆哆嗦嗦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垂首往内殿走去。
我慌忙束起长发,将自己收拾整洁。
周承干打开殿门,外面候着的内侍齐刷刷看了过来,数道探究视线射向我,我站在距离周承干很远的地方,规规矩矩值守在殿内门口。
内侍端来金盆锦帕,鱼贯而入,为周承干束发正冠,侍奉他净面漱口,动作恭谨有序,半点不敢怠慢。
探究的视线暗中交错,赵毛毛跪在龙床前的身影被重重帷幔遮挡,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
我后知后觉周承干为什么突然把赵毛毛调来御前,又为什么让她一直侯在殿中值守。
原来,他需要一个知晓内情且对我没有敌意的人,为我打掩护……
突然对毛毛心生愧疚,我神色如常跟随周承干离开,一路上他那股隐而不发的怒火压于周身。
可转眸看向我的眼神,分外平静。
全然看不出昨夜欲求不满的挫败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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