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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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味？”施继昀笑了，“甜的？咸的？辣的？哦不对，辣的不行。”　　“想吃……”似锦在国外生活太多年，对国内的饮食了解不够多，想了半晌说了句，“豆沙包。”　　“病着呢，吃什么豆沙包。”施继昀掏手机点外卖，“吃点有营养的。”　　“你问我想吃什么，”似锦语气有点埋怨，“我说了你又不让吃，那还问我做什么？”　　“吃吃吃！”施继昀坐到沙发上，把手机屏幕怼到似锦眼前，“看着没，点上了。”　　“不是不让吃，是不能只吃这个。”施继昀解释，“起码得来点蔬菜……吧。”　　他突然想起医院里那个小赵护工说的，给老院长带的饭。　　“你今天去医院挂上号没？”施继昀收回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着，漫不经心地问，“有没有碰见什么人？”　　“碰见你了啊，”似锦把浴袍紧了紧，“还没挂号你就把我撵回来了。”　　“嗯。”施继昀点好了菜，输入支付密码的时候也没避开似锦，“手机给我，给你下个外卖软件。”　　外卖到的很快，酒店不让外卖员上楼，得自己下去取。　　施继昀下楼了。　　似锦看着男人遗落在茶几上的手机，发了会儿呆。　　-　　福利院里的生活非常枯燥无聊，还时不时会有小孩儿的高亢的哭嚎声吓人一个激灵。　　周末和寒暑假会有大学生志愿者来福利院帮忙，每到这个时候似锦就会被院长爷爷锁在楼上的教室里。　　一日三餐由院长亲自送上来，陪着他吃完再收好碗筷离开。　　刚开始他总会问，为什么不让他下楼和那些哥哥姐姐一起玩，院长总说坏人太多，小似锦太漂亮了，下楼就会被抓走。　　时间久了，似锦也就不问了。　　后来他自己也不想下楼了。　　院长偶尔也会试探着问他，想不想下楼玩。　　似锦小小的年纪已经琢磨出了一套福利院生存法则，非常乖巧地回答：“不想，我不想和他们玩。”　　-　　房间内的座机响起，似锦后背被吓出了冷汗，他呼出口气走进去接起，“喂？”　　“手机没带，你看看取餐码是多少。”是施继昀。　　男人嘟囔着抱怨，“这酒店也太事儿了吧，不让外卖员上楼他们倒是自己派人给送上去啊，要我说这一天几千块的房费花的真不值当。”　　似锦取了手机回来，“要开机密码。”　　“6个0。”施继昀丝毫不避讳，“在短信里面。”　　似锦按照施继昀说的操作着手机，把取餐码报给他，“可以了吗？”　　听筒里头传来男人跟前台道谢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回道，“行了，马上回去。”　　前台看着施继昀挂断了电话才道：“先生，这真的不合规。”　　“哦。”施继昀不想掏证件唬人，“那查一下3103今天几点叫的清洁服务。”　　这倒是能查，前台看了眼客房服务记录，“早上9点。”　　“行，谢了。”　　施继昀提着外卖走进电梯。　　他和庞海到医院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左右，进门就在大厅里看到了似锦。　　从酒店出发到医院，打车的话用不了半个小时。　　而离酒店更近的医院还有两家，一个三甲，一个私立……为什么似锦要去更远一些，环境也相对较差的中心医院？　　施继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院长在那家医院。　　他不得不这么想，两次在医院碰见似锦，都是院长在住院……巧合？这么高概率的巧合？　　按照似锦的脾气，大概率只会在自己出门的时候才会让保洁进门打扫，就像之前监视似锦的小警员汇报的那样——似锦早上跑步的时候，会提前给前台打电话，让保洁去清扫房间。　　那么9点半到医院，再到十二点自己在医院碰见似锦之前的这两个多小时，似锦做什么去了？　　就那么傻不愣登的一直在医院大厅里排队挂号？　　电梯轻响，施继昀抬头走出电梯迈进静谧的走廊，似锦已经打开了房间门，站在门口等着，“怎么这么慢，我好饿。”　　不是吧，阿sir？vs嫌疑人22　　外卖盒被打开，似锦点名要的豆沙包被塑料盒压扁了，“呀。”　　“别挑挑拣拣的，”施继昀在拆别的盒子，抽空瞥了一眼，“不要以貌取包子，他就是做成方的也是豆沙包。”　　“我又没说不吃。”似锦把包子拿出来咬了好大一口，“施队长？”　　“嗯？”施继昀把饭盒盖放到一边，菜往似锦那边推了推，“又怎么了？”　　似锦把豆沙包倾斜了个角度给施继昀看，“如果把豆沙包做成馒头了，也还是豆沙包吗？”　　“哟呵？”施继昀看了一眼就乐了，上次似锦在车里吃豆沙包跟绣花似的，俩小时就啃了层包子皮，今天似锦饿狠了，一口咬下半个包子，结果还是没吃到馅儿，“不算豆沙包，算诈骗，等我回局里就上报，把饭店老板抓起来。”　　似锦被哄得有点高兴，不跟豆沙包置气了，乖乖地低头吃饭。　　“你要不租个房子住？”施继昀试探着跟似锦商量，“别住酒店了，吃喝都不方便，两天房费顶租房子一个月的房租。”　　似锦抬头看向施继昀，“啊……”　　“那什么……”施继昀避开他的视线，含糊道：“我认识个中介，他手里有不少房源，你说说你的要求，我让他帮你留意着。”　　“再说吧。”似锦低头吃饭，“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常住呢。”　　“怎么又没想好了？”施继昀有点急，“你这人怎么一天一变卦？上次不是说不走了吗？”　　“上次是这么说的吗？”似锦用筷子把饭盒里的胡萝卜嫌弃地拨到一边，“我上次好像就说没想好，在国内自己一个人没意思。”　　“啧，不吃夹出来给我，不准拿筷子拨菜，不礼貌。”施继昀把胡萝卜夹到自己这边，“那如果不是一个人呢？就不走了？”　　“是吧。”似锦眨了眨眼，“应该是的。”　　“那怎么叫不是一个人？”施继昀把筷子放下了，回头认真地看着似锦，“我进门的时候说的话你听到了吧，搞对象的话，能不能留住你？”　　“你不是说要好好准备一下？”似锦不抬眼，筷子戳进馒头一样的豆沙包里，这一戳反倒扎进馅儿里了，筷子抽出来的时候带上了些豆沙泥，“我等着呢。”　　施继昀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不是直接拒绝就是有戏！这人一得意就容易忘形，他抽起筷子在似锦手背上轻轻敲了一下，“好好说话呢，蹂躏包子做什么？”　　似锦被打懵了，捂着手背抬眼瞪施继昀，瞪着瞪着眼眶就红了，“我明天就走！”　　“哎？”施继昀连忙要哄，似锦摔了筷子要回房间，走到半道被施继昀给拦住，“我错了错了，我的错！”　　施继昀拉着似锦的手凑到眼前看，“哎哟喂，老天爷，都给打红了！”施继昀语气夸张地跟哄小孩儿似的，“这得多疼啊！谁啊？！下手这么狠！简直坏透了，太不是人了！”　　似锦咬着唇忍笑，眼睛早就已经眯起来了，“我在孤儿院的时候都是吃独食的，去了国外吃饭也是分餐的，一人一份，爱怎么扒拉怎么扒拉，”似锦解释，“饭桌上的规矩我不太懂，你不要总是训我。”　　“谁还敢啊，”施继昀心都要化了，被萌得又酸又胀，还有点心疼。手背上的红印已经褪去了，施继昀却没松开他的手，拇指在似锦的掌心里揉揉捏捏的，“能不走吗，我不训你，你也别老拿出国吓唬我。”　　似锦没把手抽回来，支支吾吾不说好也不说不好，“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我可等不了太久。”　　“听你的。”似锦态度一软，施继昀就拿他没办法，“都听你的呗，祖宗，咱能好好吃饭了吗？”　　两人终于重新坐了回去，施继昀端过饭盒提前把胡萝卜挑走再推到似锦面前。觉得自己刚才实在不该，简简单单就能解决的事儿，干嘛要教训人家一顿，人还没开始追呢，自己先摆出一副封建大爹的姿态，人家能答应就怪了。　　套间里设施齐全，两人吃完饭还看了个微电影，半个小时刚刚好，施继昀去给他拿药。“时间也不早了，吃完药就直接睡觉。明早也得记得先吃了饭再吃药，不然还得难受好几天。”　　施继昀把水杯和药片递过来，“药怎么吃都给你分好了，乖乖的，回头我要查数的。”　　似锦没反驳，药肯定会好好吃，生病了难受的是自己，干嘛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你要走了吗？”似锦喝着水，眼睛从杯子上沿露出来看着施继昀。　　“走呗，忙案子好几天没回家了。”施继昀看着似锦小口喝水时上下滚动的喉结，“不想我走？”　　似锦把玻璃杯贴在唇边，挡着下半张脸，但透明水杯压根儿遮不住什么，“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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