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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破屋的窗纸先透进一线灰白。
陈望生是被身下那阵颤惊动的——不是地颤,是炕上的娘打了个激灵,喉咙里咕哝半句含糊话,两条腿在他腰侧又收紧了些。他侧过脸,借着那点天光看娘:眼还闭着,睫毛颤颤的,嘴角抿着一点酥麻的弧度,整个人像烙在草席上的一团面,被他一夜揉得又软又热。
隔着一层旧被单,姐姐陈望娣横在炕尾,一条丰腴的腿搭在他小腿上,睡梦里还不忘啧嘴:“……这罐……够肥……”
他心里啧了一声。
这一声里没什么淫,倒有股说不清的踏实。
墙角的陶罐还温着,昨晚那一罐刚封好口,盖子上凝着一层亮晶晶的水气。他数了数——打从采肥这规矩定下来,这已经是连着第七天,一天两到三罐,罐罐都冒尖。菜地疯长,坡地见青,屋后那几十只鸡鸭腰身圆滚滚得跟秤砣似的。日子是红火了,可他自己的腰,也像被人偷偷抽走了几根筋。
这七天里,一家人早就把那套见不得人的营生,过成了跟吃饭睡觉一样的日常:入夜,娘先铺好炕,把那只釉亮的陶罐摆到炕头;姐姐点上油灯,姊妹俩对着坐,你看我我看你,眼里那点臊,早被七天磨合磨成了熟。他进屋,灯帘一放,屋外人声炊烟一概隔绝——外头是烂泥滩的穷村落,屋里是陈家自己撑起来的一台小作坊。
先是他进娘,让精液与娘的淫水在体内滚成一股,再出来喂姐姐,二力合一,最后由专人含出盛罐,一滴不落。天亮,一罐兑十瓢水,泼进菜畦、拌进鸡食,满院子的青翠和膘肥都是这么来的。全家配合得跟一支操练熟的队伍似的,谁接谁含,谁捧罐谁兑水,半步不乱。
他心里清楚,外人看着是一家子寡妇儿女在烂泥里刨食,实则这破屋里,藏着一台比镇上那磨坊还顶用的‘印’。可他也隐隐觉出,这台‘印’烧得太旺了。
他本打算今儿起个早,借着露水把那批莴笋背去镇上。
哪想起身那一下,眼前猛地一黑,脚底板像踩进棉花堆里,整个人咕咚一声栽下炕沿,膝盖磕在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哎哟——”
这一嗓子把娘惊醒了。李翠荷翻身坐起来,头发散着,衣裳凌乱,一双眼里还有没褪净的潮意,可那心疼劲儿已经先一步烧起来:“望生!你这孩子,摔着哪儿了?”
她顾不上腰,踉跄着扑过来,冰凉的手一把攥住他胳膊。姐姐也被吵醒,掀被坐起,睡眼惺忪地骂:“这祖宗,一大清早的在地上打滚,是想给咱家添个褥疮?”
嘴上损,手脚却利索。母女俩一个扶背一个托肘,把他连带搀回了炕沿。
陈望生坐定,抹了把脸,想笑,先倒吸一口凉气。那凉气从腰椎一路窜上来,窜得他后槽牙都发酸。
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不是摔的,是“气”被人抽空了。
连着七天的采肥、催气、兑水、浇地,他像一台榨干油的老水车,还硬撑着日头压到晚上,晚上又压回日头。金手指这东西果然便宜没白占——它给他一亩地的疯长,就从他骨头缝里抽走一勺的命。
“娘,没事,”他开口先宽慰,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带着那股子改不掉的吊儿郎当,“就是……地还没浇呢,人先给浇没了。”
李翠荷没接他的俏皮话。她沉着眉眼,把他后背那道旧单子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忽然伸手,颤颤地去摸他后腰——那地方是她最熟的一块,她自己的旧伤在那儿盘了十年,如今轮到儿子。手刚贴上去,触到的是一片冷汗,湿透了汗衫。
“儿子,”她的声音一下子软下来,软得像要化掉,“你听着,这‘肥’是命,是你挣来的命——可你这命,才是咱家真正的命。肥没了还能再生,你垮了,这一家子可就真塌了。”
她这话说得又轻又重。轻在嗓音里,重在他心窝上。
陈望生张了张嘴,眼眶没来由地一热——他前世是个孤家寡人,没谁用这种眼光看他;今生借了这副叫“二狗”的皮囊,倒捡回了一个肯为他一滴汗都揪心的娘。他赶紧把那股热意压回去,笑着拍她的手:“娘,你这心操得比那罐肥还金贵。我缓一夜就好。”
陈望娣在炕尾插嘴,那副泼辣劲儿又起来了:“缓一夜?我数着你啊——昨晚娘先接了一罐,你后半晌又喂了我一顿,临睡前还往罐里补了半勺。一天三趟,你个铁人也得磨秃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那种只有一家人关起门才有的邪乎劲儿:“今儿咱得改改章程。娘,你上,我后,肥归罐里别急——我这当姐的,今儿替全家收个摊。”
这话听着像调度,实则是一盆凉水,兜头浇在三个人各自那点侥幸上。
陈望生心里转过一个念头:“这哪是种地,这是咱家的流水线。”
他不光敢想,还真给说了出来。语气里一半是自嘲,一半是认命般的认账。
李翠荷倒是被他这话逗得嘴角一弯,嗔道:“流水线?那也得你这条‘线’不绣死喽。回头我给你熬锅鸡汤,多放点当归。”
“当归贵。”他说。
“贵也得买。”她不容分说。
陈望生没话讲了。姐姐在一旁笑得直揉肚子,那笑里没嘲弄,满满当当的都是“咱家这日子,过得真荒唐,可又活得真带劲”。
这一夜,是连着七天里唯一一回,三个人并在一床,却不是为了产肥。
该办的仪式还是办了——但不是往满了办。
娘先来,用的是她一贯的姿势:背过身去,脸埋进枕里,后腰塌下去,屁股高高拱起。这是她给自己找的台阶,也是她偷偷贪的那口甜——不用面对面,她就能骗自己“这不是儿子,这只是个疼我的男人”。
陈望生跪进她腿间,扶住那肥软的胯,龟头抵着湿漉漉的屄口蹭了两下,一股熟透的暖意裹了上来,烫得他后脊一阵酥麻。他没急着整根捅进去——今儿他学乖了,先让她把身子舒开。
“咕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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