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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翎说了句好话:“其他几位县令,想必也是不敢怠慢的。只是他们不如邱县令占据人和,这才慢了一步。”
不知是不是端王的错觉,他竟从那句“占据人和”里听出了几分促狭之意。
提到邱县令,霍翎就又多问了一句:“贵人可要见一见邱大人?”
“他每日忙完县衙公务,都会来灾民区,可以让他陪同贵人,带贵人到处逛逛。”
端王道:“何必舍近求远?”
“我只是来随意看看,不想惊动太多人。永安县令在折子里对霍府、霍姑娘多有赞誉,想来霍姑娘对永安县的情况也颇为了解,可否请姑娘为我引路介绍一番?”
霍翎方才这一问,更多的,还是在试探。
端王的回答,印证了她心中的一个猜想。
——无论端王是出于何种目的来到永安县,在他进入永安县见到她以后,就一直表现得对她很感兴趣。
等邱鸿振得到消息,带着张师爷匆匆赶来时,粥棚里只剩下方建白和一个亲卫,还有两大锅已经见底的姜汤。
***
灾民区里的青壮年都被组织起来砍柴、搭帐篷、扫雪。
所以城门口没有太多积雪,只有因来回踩踏夯实的冰层。
霍翎走得很慢,却极稳,不时介绍几句。
端王迁就着她的步子,与她并肩同行,偶尔出声提问。
灾民区虽然大,绝大多数都是帐篷区域,值得了解的地方并不多。只花了两刻钟,他们就从灾民区出来了。
懒洋洋的太阳高悬空中,已近晌午时分。
端王问:“这永安县内,可有什么有名的酒楼。”
霍翎道:“燕西最出名的酒楼,都未必能入贵人的眼,何况这小小永安县。不过永安县有一样东西,是京师都未必有的。”
“是何物?”
“陌上花。”
陌上其实只是这花的别名。
但时间一长,大家都渐渐忘记这种花原来的名字,只记得它的别名。
这花并不矜贵,也不好看,明明生命力十分顽强,在荒凉贫瘠的燕西都能常开不败,却无法在其它条件更好的环境里存活。
端王顿了顿,语气有些微妙:“霍姑娘是想带我去赏花?”
霍翎忍不住笑了:“这个时节,这个时辰,我是没有雅兴赏花的。就是不知贵人是否有这个雅兴去品一品陌上花酿的酒水,再尝一下用陌上花瓣做的糕点、泡的茶水呢?”
端王也笑了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陌上花能酿酒。”
“梅花、梨花可以酿酒,陌上花为何不能酿?”
霍翎为他领路:“只是这种酒喝起来不够醇厚,入口又带着一股青草的苦涩,很多人都喝不习惯,这才不出名。但喝多了,也有一种别样的趣味。”
端王问:“这酒叫什么名字?”
“贵人不妨猜一猜。”
陌上花的典故,端王不至于不知道:“故人归?”
霍翎颔:“酒名离人归。”
她带着端王一行人来到永安县最好的酒楼。
说是最好,这环境在端王看来,也算简陋了。
酒楼没有包厢,端王的亲卫直接包下整层二楼,分散坐在各桌。
霍翎和端王走到靠窗那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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