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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敛面前摆着酒菜,他却没什么胃口,只端着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抿着。
隔了几桌,云劭正与身旁的几位大人说话。
“云大人,今日怎不见夫人一同前来?”有人问。
云劭笑着摆了摆手:“内人今日去了侯府赴春宴,小女也一同去了,便没能同来。”
江敛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侯府的春宴?”
“是啊,安远侯府,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办一场,赏花品茶,雅致得很。”云劭笑呵呵地说,“内人推不掉,便带着小女去了,不然今日这般热闹的场面,她定是要来瞧瞧的。”
江敛隔着几桌的距离,将那几句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垂下眼,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忽然噌的一下站起了身。
午后赵令茵和沈蕴离开了侯府,前去京郊大营。
云瑾灿继续应付着这早该是习以为常的宴席,但难免还是觉得无趣。
晚宴后,祖母受侯府老夫人相邀去厢房谈话,母亲陪伴左右,她小心翼翼地请示了一句,得祖母应允不必随行。
云瑾灿在等待期间,独自一人走进侯府的后花园,借着灯火观赏满园春花。
花园比前院更开阔,一池春水映着火光碧波荡漾,岸边种着各色花木,桃红柳绿,煞是好看。
云瑾灿选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端起茶盏,目光落在池面上,春风吹过,荡开一圈圈的涟漪,倒映着岸边的花影,晃晃悠悠的,像一幅流动的画。
她正看得出神,忽然听见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她以为是丫鬟来寻,转头看去,却迟迟不见月洞门处显露身影,连方才的脚步声也不知何时消失了,像是有人的脚步顿在了院门外。
夜风拂面,周围光线还算明亮,但静谧的氛围仍是营造出了一种令人警惕的感觉。
云瑾灿犹豫片刻,缓缓起身,探着头向院门的方向走去。
还未靠近,视线里出现一道颀长的身影,背对着她,身姿挺拔如松,衣袍被风微微吹起,露出一截黑色的靴子。
是名男子,静静站在那,似乎在等人,又似乎在赏花。
云瑾灿忍不住出声:“谁在那里?”
那人身姿顿了一下,随后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云瑾灿一愣:“是你。”
江敛目光落在她脸上,直勾勾的,眸底神色很深,看不出情绪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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