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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瑾灿手中的酒杯顿在唇边,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昭宁在旁与她低语:“在西黎,男子的舞蹈比女子更受欢迎,他们从小骑马射箭,身体底子好,跳起来有劲儿。”
随着谈话声,鼓点忽然一变,殿外走进来一个人。
这人穿着与之前不同,一身银白色的长袍,袖口和领口绣着繁复的图腾纹样,腰间系着一条红色的绸带,长发编成细辫,垂在肩侧。
他面庞俊美,眉目含笑,气质介于刚健与柔美之间,不似之前那般野性外放,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吸引力。
他踩着鼓点缓缓入场,动作轻柔如水,长袍随着身姿流转,下摆翻飞,露出一截小腿和脚踝,脚踝上系着银铃,叮叮当当,清脆悦耳。
云瑾灿看得入了神,脸颊上的绯红也不知是醉意还是被眼前艳丽的舞蹈所感染。
正看得起劲,她余光中忽然挤进一道熟悉的身影。
说是挤进,是因为她原本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哪还看得见别的,可那道身影偏站在她眼睛侧方,还一点点靠近,最后不得不进入她视野里。
云瑾灿走神地侧目一瞬,看见来人是平山,正要移开眼,又想起了什么,招他弯下身来,问:“洵儿和盈盈可安睡了?”
平山像是就等着被问似的,很快就恭谨答道:“回王妃,请您一切安心,小姐随王爷回房后浅浅哭了一盏茶时间,随后就被王爷哄着睡着了,小世子念叨着有些想您一直不肯睡,不过有王爷陪在世子身边也请您不必担忧。”
“只是王爷让小的前来传话,他这就不再回宴席上了,留小的在此伺候您。”
“…………”
平山禀报这番话的时候,殿内的鼓点已经逐渐弱了下去,台上的舞蹈也进行到了尾声。
但云瑾灿眉头一皱,连舞蹈收尾的高难度动作都顾不上看。
女儿哭着入睡,儿子委屈缠人,她方才已经压下去的担心顿时又涌了上来。
云瑾灿一刻没有犹豫,转头握住了昭宁的手腕:“昭宁,我得回去了。”
“怎么了?”
“盈盈哭了,洵儿睡不着,许是到了陌生的地方不适应。”
昭宁愣了一下,而后抬起眼扫过站在云瑾灿身后的下人。
平山十分不擅掩藏地露出心虚之色,很快又垂首遮掩了面上神情。
云瑾灿却是在担忧中什么都没察觉,说完后就拢着裙摆起身。
昭宁随她站起来。
云瑾灿:“不必送了,我们还要在西黎待上一段时日,今日就先到这里吧。”
昭宁默了一瞬,也没再挽留,笑笑道:“好吧,家里有个缠人的就是麻烦,去吧,有什么事就吩咐下人,我都安排妥了。”
云瑾灿一时没明白何为家里有个缠人,因为她家里是两个小孩才对,也没注意到昭宁说完这话,阿古拉在她身后神情古怪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她没再多留,和两人道别后匆匆转身离去了。
昭宁和阿古拉默默地看着云瑾灿远去的背影,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前。
阿古拉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想不到这个镇北王还有这招,早知还有这等法子,当初我也使这招了。”
他声音很低,模模糊糊的,昭宁站在近处也没听全,但只听了些许也大概猜到了他在嘀咕什么。
昭宁生气回头:“是不是你和镇北王说了什么,都怪你,还有好几个舞蹈没看呢!”
阿古拉从自己的情绪里回过神来,脸上换了副神情,笑得迷人。
他弯身在昭宁唇边吻了一下,牵着她的手:“别生气,我给你赔罪,由我将剩下的舞蹈表演给你看,可好?”
昭宁目光在阿古拉壮硕的身体上来回打量一周,轻哼:“谁要看你跳舞,都看过多少次了。”
“可你每次都看得目不转睛,不是吗。”阿古拉吻她,“宁宁,你喜欢看我跳舞。”
男人低磁的嗓音和身体贴来的热烫温度让昭宁一下就软了腰身。
阿古拉揽住她,又抱起她。
有力的臂膀轻而易举将她托至高处,他高声宣布宴席结束,像打了胜仗一般意气风发地抱着他的战利品阔步离开了。
云瑾灿一路快步向昭宁给他们一家安排的住所走去,路上忍不住询问平山两个孩子的情况。
总归已是在回去的路上了,她也没有方才那么慌乱了,所以很快就听出平山的语气怪怪的。
云瑾灿脚下步子停顿,蓦地侧头看向平山。
平山当即背脊一僵,站直了身。
云瑾灿一看他这副模样什么都明白了,她不满地盯了平山片刻,直把平山盯得后背发凉,而后重新大步迈开,气势汹汹朝着屋子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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