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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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花满楼唇边这次浮现真切的笑意，“那便更好了。”　　中原一点红站在几步之外，周身的穴道未完全解开，碰到她的目光后，耳根悄悄红了点。　　他喜欢她。她喜欢他。她不喜欢花满楼了。谢今朝眉目舒展开了：“我可以不杀他，只要他愿意和你走。”　　曲无容走到中原一点红面前，怀着忐忑的心点开他的穴道，问他：“你愿意放弃杀手生涯，和我一起离开么？”　　她目光带有浓浓的情谊，这是她最后的怀香散。　　空气静了一瞬。　　那面墙被夜风吹得凉透了。　　年轻公子额头贴着白墙，身后那人将他抵在白墙与自己身体之间，抵得太近了，半分余地都不曾留下。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纵容地微微启唇。下一刻，便被吻了个密不透风，予取予求。　　呼吸很快不够用了。　　腔内灼热被吸去，燃尽。很快，他面颊潮红，秾艳如泼墨般的眼睫俱染上潮湿水汽，艰难将眼眸睁开一线缝隙，眼前景象却被白纱裹去，一片白茫茫。　　花满楼仰起脖，泄露余音喃喃，感到分外无助：“……今朝。”　　让我看着你。　　他想说出口。　　可碍于体面，实在说不出来。　　谢今朝亲了很久以后，终于愿意放开他的唇面了。下一息，嗓音刻薄地贴在他耳边：“你之前都没有告诉过我，你在失踪期间，还和别人有过快乐时光——”　　“……没有。”花满楼喘着气，摇了头，“那些不是——”　　谢今朝置若罔闻，大手流连到他腰身处。　　年轻公子的腰很细，被白玉腰带束出一段近乎脆弱的曲线，此刻腰身塌了下去，脊骨轮廓在薄薄的衣料下若隐若现。　　他手握在那里，体贴地没有再动了：“可她说的时候，很开心，连眼睛都是亮的。”　　花满楼蹙着眉，腰侧被他碰得一颤：“我与曲姑娘萍水相逢，她还救过我一命，你莫要胡——”　　那截腰身立刻被无情掐下去！　　年轻公子极痛地闷嗯一声，却很快隐忍了下去，心甘情愿地将那声吞了回去：“……！”　　身后的人气息猛然挨近，可花满楼依旧看不清楚他的长相，只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沉重的压迫感：“告诉我，你们怎么度过那段快乐时光的。”　　“……今朝。”　　谢今朝终于意识到什么，把人反过来，再拦腰抱起来，就这么走到旁边的桌面，托着他的腰，把人放了上去。　　这次面对面了。　　桌面冰凉，隔着衣料渗进来。　　花满楼还没来得及坐稳，谢今朝已贴近他耳边，声音擦过他最嫩软的耳垂：“你给她这样抱过么？”　　“你分明知道——”花满楼尾音碎在喉间，嗓音完全失了平日的淡然从容，“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谢今朝淡嗯了声，亲过他那耳垂。　　然后掌心之下，寻到了最脆弱的腰窝。　　……　　花满楼身体绷直，嘴唇抿了又松，松了又抿，最终没有说出那句拒绝的话。　　情爱一事上，谢今朝确实不够体贴，往往很蛮横，偶尔还很恶劣。可这会儿更加专制了……专制得不太像他本人，反而像他的副魂多一点。　　可这偏偏的确是谢今朝本人，无疑了。　　下一息，那蒙着眼睛的白纱被解了下来。　　房间没有点灯，年轻公子蹙着眉，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此刻像白玉浸在胭脂水里。等那双眼睛尽力睁开一线后，很快又闭上，仿佛连窗外月光这样的亮度都受不了。　　谢今朝将他进一步揽入怀中，高大身形投下一片阴影，严严实实地罩住了花满楼的身体，也挡住了身后的月光。　　花满楼坐不稳，长臂环过他脖颈，指尖触碰到谢今朝后颈的皮肤时，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才收紧，安心地将自己大部分身体靠向对方。　　“今朝。”他无意识，充满眷恋地喃喃了一声，“不要再这么对我了——”　　“眼睛，不痛的。”谢今朝温柔地抵在他额前，笨拙地哄着他，“再睁开一次。”　　花满楼闻言，犹豫了片刻，眼睫毛颤了颤。很久以后，才重新在黑暗中睁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好看的，即使在无光的夜里，也能看出那是一双足够清澈、温润的眼睛，里面盛着的瞳孔，像被溪水冲刷后形成的玉石，此刻正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真好看。”　　谢今朝显然爱极了这双眼睛。　　月光被这具温热的身躯挡住了。　　眼前的景象时隔多年，终于不再是黑蒙蒙一片了。花满楼抬起头——近在咫尺！　　这张脸与识海中一般无二，却又有所不同。刀锋偏冷般的眉骨轮廓下，是漠然如雪的眼眸，却清晰地盛着一个自己。　　这就是鲜活、温热的谢今朝了。哪怕方才这个人这么不讲道理地对待自己，可是只要想到这是他在人世间看到的第一张脸，爱上的第一个人，又是全心全意对着他的人，花满楼的气，还没有聚起来，就全部消了。　　“今朝。”花满楼又无意识喊了他一声，怔怔地，不自觉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对方眉心，想靠肌肤温度确认眼前的一切是真的，不是他的一场梦。　　“我在。”　　“我看到你了……”花满楼嗓音此刻很是温柔缱绻，充满眷恋，“你会呼吸，心还会跳”　　——我不是在做梦。　　这话谢今朝在识海就听过一次了，但他愿意再听一次。他轻轻嗯一声，抬手覆上他手背，带着它从眉心一路滑下来，确认自己的存在。　　“我是活的，当然心会跳。”　　等滑过下颌线后，谢今朝低头，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吻，紧接着带着那温热修长的指尖往衣襟深处走。　　花满楼手心贴着他衣料下发烫的皮肤，感觉到了那心跳的搏动，一声一声地传上来，像是在替他确定谢今朝鲜活的存在。　　这个人，是活的了。　　终于不在他梦里了。　　花满楼垂下眼睫。直到那手越走越往下，越探越温热，他指尖忽然像是被什么猛地烫到了一般，倏地抽了回去。　　“这也是热的。”　　“别闹了。”花七公子欲盖弥彰。怎么每次都要往这个方向去。　　“她都没有这些，只有我有。”谢今朝信誓旦旦道，“没有人能把你亲到快断气，亲到说不出来，只有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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