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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运急道:“你怎么不解释呢?” 布鲁斯默默看着他,不说话。 拍卖会确实过于赶巧,这么看倒是有点对不起布鲁斯。郝运干笑一声:“呵呵,也是,解释有用的话,哪还有什么谣言呢?” 他缓缓垂下头,看到一句单独列出的话,又猛地抬起头。“这里边怎么还引用了你说的一句话,什么叫‘没克制住,一不小心嗨过了头’?” “前天我去参加艺术品展览会,腰伤实在太难受,被人发现了。我按照以往的说辞随便搪塞了一下,大概被媒体记者听到了,就联系到我们身上。”布鲁斯也露出些许无奈。 布鲁斯为了隐藏身份,对外一直是这个人设,不能怪他。千错万错都是唐纳德这个大嘴巴,等人来了一定要揪着好好审一审,怎么能对记者说这么多完全没影的事儿?郝运暗暗磨牙。 “你想好了吗?” “克拉克知道我是在跟你学习,我也特别跟他解释过,看了报道也不会相信的吧?”讲真,为了挽救他的爱情,老板亲自上场帮忙,真的很够义气。但郝运觉得这招恐怕不太行。 “不相信归不相信,但只要他爱你,就会忍不住多想。你现在最重要的不就是打破他的‘冷静’吗?”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他会难受的……”最关键的是他正暗搓搓努力拉近两人的关系,闹这么一出,万一让克拉克单方面有了隔阂,可就得不偿失了。郝运仍是犹犹豫豫。 “那你就继续难受吧。” “……”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进来。” 阿福推门进来:“少爷,客人来了。” “好,我们马上下去。” 唐纳德,你完了!郝运气势汹汹直冲下楼。 郝运的怒气在看到面容冷凝的史蒂夫后,暂时按了下去。“史蒂夫,我先打个电话。”说完走到一旁拨通唐纳德的电话。 电话响得快挂断了才被接起来。劲爆的音乐直击耳膜,唐纳德的声音更大,他不得不将电话拿远一点。“唐纳德,你到哪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对面吼道。 “你关掉音乐啊!”郝运跟着拔高声音,感觉有视线投过来,转头不好意思地笑笑。 音乐声小了一点。“我已经出发了——” “那请你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郝运咬着牙道。 “什么事,这么着急?” “哼哼,大、好、事!” “又有什么好酒?” “你猜?” “千万等着我。” 郝运听到发动机发出一声高亢的轰鸣,恨恨挂断电话。他长长吁出一口闷气,勉强调整好心情,咚咚跑过去坐下,直接开聊。“事情是这样的——” “不等唐纳德?”史蒂夫问。 “他只要出力就好了。”郝运扯着嘴角冷冷一笑,然后快速将事情讲了一遍。 史蒂夫沉吟着说:“不能这么被动等待,我们得主动出击。” “怎么干?”郝运一副“你指哪我打哪”的架势。 “突袭,先找两个法师摸摸情况。” “什么时候?” “宜早不宜迟,今晚就行动。” “弗瑞局长那边,你看?” “情况摸清楚了再说。” 郝运转头看向布鲁斯:“老板,你觉得呢?” “我只负责后勤。” “我先回去准备。”史蒂夫起身告辞。 “等等,史蒂夫。”郝运拦住他,“你除了拿装备还有别的事吗?” “暂时没有。” “装备好说,我开个空间传送,直接就拿了。你看,这会儿也十点多了,托马斯叔叔想留你吃午饭。”郝运说着施了个显灵术。 托马斯轻咳一声,略显紧张地伸出手:“队长,您好,我是托马斯·韦恩,布鲁斯的父亲。很荣幸您能来韦恩庄园做客,务必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史蒂夫伸手回握:“韦恩先生,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史蒂夫就好。” 托马斯两眼放光:“那您也不要客气,叫我托马斯好了。” “托马斯。”史蒂夫微笑。 “布鲁斯,快让阿福多安排几个拿手菜,我带队……咳咳……史蒂夫参观参观韦恩庄园。”托马斯说着做出邀请的动作,“这边请。” 等人走远了,郝运才扭头问布鲁斯:“听说偶像崇拜这种事会一脉相传,老板,你呢?” “唐纳德来了。” 郝运转头望过去,双眼一眯,露出杀气。 “郝运,布鲁斯。”唐纳德摇摇晃晃走进来,咧着嘴龇着大牙打招呼。 “你,跟我来!”郝运气冲冲迎上来,经过唐纳德时,发出了一道冷冷的死亡射线。 “什么事啊,还要单独说?”唐纳德脚下一拐,无知无觉地跟上去。 郝运带他来到影音室,将报道一丢,抱着胸气咻咻坐下:“你看看这都写的什么?” 唐纳徳草草看过一遍,露出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郝运后槽牙都快要碎了,“问题大了。说,什么时候找的你?” “就昨晚帮你看完诊,刚出韦恩庄园,碰到一个车子没油的家伙。我好心帮他把车拖到加油站,他为了感谢我请我吃汉堡喝啤酒。后来聊到我在韦恩庄园做家庭医生,他说他是记者,想采访我几个问题,我就答应了。” 这是早有预谋,专门堵你的啊!早知道就该叫这家伙回来。郝运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晕过去,恨恨咬牙:“你瞅瞅,你跟无良媒体都说了些什么?什么叫我跟布鲁斯每天形影不离?” “布鲁斯大部分时间是都跟你在一起啊?” 郝运额上青筋暴起:“我们那是训练。” “我跟他说的就是训练呐。”唐纳德不明所以。 “……”小报记者一定以为是加了引号的训练。如果时光能够倒流,郝运绝对不会要这种塞个汉堡就变成大嘴巴的家庭医生。 “那泳池、花园、草坪、密室遍布我们的身影,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你们经常训练的场地吗?”唐纳德一脸无辜。 “什么兴致来了,当场切磋。什么突然袭击,不分昼夜,不拘场合,酣畅淋漓,筋疲力尽。这也是你的原话了?” “你们训练时难道不是这样吗?” 你这个时候会的词儿可真多啊!郝运脑子一阵阵发晕:“好,上边这些就算了。那我请问什么叫‘每天变着花样换各种道、具’?” 唐纳德露出一丢丢心虚:“今天刀,明天枪,后天匕首,是每天都不一样啊。” “大哥,那是武器,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道具了?”郝运恨不得把“道具”二字咬碎了。 “不是你特意嘱咐我千万不能跟任何人说布鲁斯会这些东西?”唐纳德越说越有理,“我承认一时嘴快,但最后关头及时刹车。对方问我是不是‘道具’,我觉得这词儿挺合适,就打哈哈认了。” 好家伙,你还一脸“我这么信守承诺,你不夸我也就算了,还质问我?”的委屈表情。郝运眼前一黑,感觉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除了这点我差点说秃噜嘴,其他说的都是事实啊!你说你是不是多次红着眼睛跟布鲁斯求饶?” “我那是打不过让他赶紧停手!”郝运眼前一黑又一黑,艰难地说,“还红着眼睛,你什么时候这么注意细节了?” “不是你给我看的对打视频吗?” “……”是,是,都是我的问题。老天你如果想惩罚我,请直接一点,不要送这么个人过来,气又气不死,活又活不了。 “还有,你是不是经常爬不起来,动一根手指都费劲?这还是你自己跟我抱怨的吧?” 郝运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一会儿白,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他绝望地瘫倒在沙发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不想再费力气跟这个直肠直通大脑的家伙较劲。 “我说你总是伤痕累累也没错啊!你刚训练的时候,手肘、膝盖和腰腹确实经常青一块红一块的啊。”唐纳德感觉到郝运非常非常非常生气,但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说实话还会让人生气。 这些内容对于那些爱脑补的媒体,根本就是实锤得不能再实锤了,好不好?郝运恨不得一脚把眼前这个被人利用了还振振有词的家伙踹回神域。 这样的报道发出去,谁看谁都会觉得他跟布鲁斯有不得不说的二三事。不行,他不想成为网友们茶余饭后浮想联翩的谈资。他挣扎着起身。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以后不犯了行不行?”唐纳德不想失去地球的第一个真心朋友。在他心里,自从认识了郝运,地球的日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只有真朋友才这样够义气。 郝运耷拉着肩膀:“不,你没有错,错的都是我……” 是我主动找的你,是我推荐你进的韦恩庄园,也是我……总之是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郝运陷入自我消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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