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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珊复杂难辨的神色中,我一鼓作气摔上了门。
我知道她现在处于一个十分艰难的处境,但那没办法,我也不是救世主。
原本我也没有怎么多参与他们家的生活和家事,但这并不代表她家里的人不往我头上开枪。
比如这个老太婆。
她颠得很,胡编乱造,要是继续和陈珊交往下去,不知道要被她扣多少帽子。
反正家庭是她自己选的,孩子也是她自己生的,往后还有这么多年,只能靠她自己替自己做主,别人说什么都是徒劳。
我只是心里觉得有一点儿小小的,小小的痛苦。
毕竟我们一个村留守这么多年,大家彼此帮扶过。曾经,我们都是彼此在村里唯一的那个结伴人。
一起种地、一起买猪崽、一起赶场、一起到深山老林砍树秋腊肉、一起到老山井挑最天然的山泉水……
我有很多种地的知识,生活的常识,全都是跟她学的。
但现在只能这样了。就算是做个样子,也得做给这个老太婆看。实在不想惹火上身。
直到两个孩子开门出来,一前一后叫我一声妈妈,我才从刚刚的事儿中回神,立马把手里还抓着的钉耙放回旁边的仓库去。
我一手一个搂着他们。
“不是让你们乖乖吃饭吗?”
“妈妈你没事吧?刚刚他们有没有伤到你?”女儿问。
两个孩子已经开始检查我身上有没有受伤。
我抓住他们翻看我身上的手,抓紧:“妈妈没事。你们刚刚都听到了?”
两个孩子都嗯了一声点头。
“他们就是吵的凶,没什么大碍。走吧,妈妈带你们回去吃饭。妈妈好饿。”
我用肚子饿的话题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两个孩子果然跟我回了客厅。我们重新在各自的座位坐下,陈珊那个位置碗已经被我撤掉了。
扭头转回来才发现他们两人的目光都定格在陈珊那个位置。
孩子的目光是明晃晃的,没有什么躲藏。我知道他们现在又重新沉入到刚刚的这一场闹剧中。
我只好摊开和他们说:“你们是不是担心婶婶?”
他们点头。
“没关系,婶婶已经是大人了。她可以保护好自己。你们不需要操心大人,无论何时发生什么事儿,第一时间第一要事一定是先保护好自己。
只有自己把自己保护好,大家才会都好好的。”
“妈妈,以后婶婶还会走我们家吗?”
他们听到我说话了。
我知道和小孩说这些其实并不太正面,他们需要一些积极向上的情感以及事例鼓动。
可刚刚发生这些事儿,我又在心里觉得他们应该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自我护卫的常识。
所以我实话实说:“短时间内应该不会。”
“妈妈,你和婶婶闹翻了吗?”
女儿问。
我扭头看着她漆黑的眼,沉思几秒后说:“不是,我和婶婶没有闹。是和她妈妈闹。”
“那你怎么说以后不和婶婶一块儿来往了?”
儿子又问。
我又看着他,答:“那是因为婶婶和他们才是一家人,和我只是朋友的关系。发生什么事,肯定要以家人为主。
对妈妈来说也是一样,你看,婶婶没到我们家时是不是没人来闹?”
两人似懂非懂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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