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这件事就雷声大雨点小地落幕了。
北极天柜山紧邻北海,终年冰雪覆盖,中有七峰,第二峰挂了一帘飞瀑,山水自峰顶奔流而下,直入谷底寒潭。寒潭之中,有一巨石,那便是被罚冰瀑击身之刑的仙神们的受刑处。仙者立于其上,自千丈峰顶跌落的天下至寒之水击于其身,有如寒刃灌顶,仙者需一边承受这种痛苦,一边诵经自省。
东华帝君站在隔壁第三峰的峰顶之上。第三峰比第二峰矮上一截,帝君望了一阵第二峰那悬于崖壁的飞瀑,点评:“流瀑虽急,比镇厄渊渊底的漩涡还是要柔和许多,你两万岁时便能在那漩涡中毫发无伤地待一个月,在这水瀑中待七天应该也不是问题。”说着擡手化出一张棋台来,“离你受刑的时间还早,先和我下局棋。”
三殿下也望了一阵那水瀑,默了一默:“去镇厄渊取制扇玄铁时,我的双手未被困住,即使陷入渊底漩涡,也还能靠双手自救,但在那寒潭中受刑,我的双手好像是要被铁链捆住的。”
帝君已经坐在棋台旁执起了白子:“说得也是。”他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应该会痛,但不会死,不要怕,我们先下棋。”
三殿下:“……”
三殿下无言以对。
三殿下到北极天柜山受刑,天君都没来,帝君却陪送着一道过来了。虽然九天皆知三殿下乃帝君的宠儿,但这未免也太宠了一点,若非帝君三十来万年从不近女色,九天仙衆简直要怀疑三殿下其实不是天君的亲儿子而是帝君的亲儿子。
帝君在侧,两位押送三殿下来此的天将不敢怠慢,到达目的地後贴心地站到了老远,容行刑前帝君同三殿下嘱咐几句私话,结果却看到帝君和三殿下突然下起棋来。两位神将不明就里,面面相觑一阵,试探着走近,正好听到帝君开口:“你和那凡人女子是怎麽回事?”
两位天将一怔,待要再听,只见三殿下擡头淡淡看了他们一眼,而後二人便被隔在了静音术之外,什麽都听不到了。二人也不敢再靠近,对视一眼,双双退回了方才所站之地。
在帝君问出那句话时,连宋执黑的手顿了顿。他这四万年,有一半时间都是在东华帝君膝前度过。帝君之于他,亦师亦友,九天仙神皆觉帝君不好捉摸,帝君的确不好懂,但他倒觉得帝君也并不是那麽的难懂。譬如此时,帝君应该也是真心想同他下棋,但绝不单单是为了同他下棋。果然,没走两步他便听到了帝君此问。帝君还补充了一句:“别拿糊弄你父君那套来糊弄我。”
他态度平静地落下一子:“我原本也没有打算糊弄帝君。”语声平缓,“我对她是认真的,等到受罚结束,我会去凡世找她,助她成仙,和我永为仙侣。”
帝君不愧活了三十多万年,经多见广,听闻他此言也并不惊讶,只道:“从你口中听到‘认真’两个字倒是难得。”又像是随口一问,“怎麽就对一个凡人这麽执着了,她难道不也是一种‘空’?”
青年静了片刻:“别的‘空’,我可以放下,她,我无法放下。”
帝君擡眸看了青年一阵,似乎习惯性地要去一旁端茶盏,没端到,才想起来未化茶具,擡手一拂化出一整套黑陶茶器,缓缓道:“你成年之时同我说法,叹世间万事无常,皆有流转生灭,殊为无聊,问我若世间无永恒不变之物,亦无永恒不变之事,那五族生灵汲汲营营忙忙碌碌有何意义?毕竟一个‘变’字便可将他们的所有努力化为烟云。”
银发神尊行云流水地取天水煮茶:“那时候,你还同我举了两个例子,说譬如爱权的,要数天族,钻营万年谋得一个高位,却只消两三错处就被打入尘埃,过往辛勤皆成空无,有何意义。又譬如爱美色的,要数魔族,费尽心思得到一个美人,却只待十数万个春秋便需面对红颜迟暮,过往心思尽付东流,又有何意义。”
青年颔首:“我记得,那是天君第一次流露出想让我做护族战神的意思後,我去太晨宫中寻帝君谈玄。”
“对,”陶壶咕嘟咕嘟煮着水,帝君将注意力重新凝回了棋盘上,“你说天君想令你做护族战神护天族太平丶佑八荒长安,但若世间生灵都过着如此没有意义的人生,你也找不到守护他们的意义何在。”
帝君落下了一子:“彼时我问你,对于你而言,什麽才是有意义?你说‘非空’才有意义,若这世间有什麽东西值得你去孤注一掷地追逐丶义无反顾地珍重,那一定是一种恒定不变之物,因如此,那些追逐和珍重才不会是水月镜花。”
帝君擡眼看他,像是纯然感到好奇:“可那凡人也是一种‘空’,如今你为那凡人,已可说是孤注一掷丶义无反顾了,按照你的信奉,这些追逐和珍重又有什麽意义呢?”
青年执着棋子,许久没有落子,最後将那黑子握在了手心中,微微闭了眼,像是矛盾,又像是疲累:“其实我已许久没有想过‘空’与‘非空’,也许久没有再想过这世间之事存续的意义。”他顿了片刻,“的确,按照我的信奉,她丶我,连同这世间一切,都是一种‘空’。对这世间万物,从前我一视同仁,他们安乐也好,苦难也罢,我心底难生一丝涟漪,可对她……”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水煮好了,帝君一边冲茶一边接着他的话道:“对这世间一切,连同对你自己都漠然视之,这是水神与生俱来的神性,其实倒也没什麽不妥。只是从前你只能看到‘空’,执着于‘空’,有些太过。”
帝君不紧不慢地以第一壶茶汤温杯淋壶:“西方梵境的佛陀为五族生灵讲法,对只能看到实有之物丶执着于实有之物的生灵,会为他们讲解‘空’,令他们领悟‘空’,因为他们太执着于‘有’。而我一直为你讲‘有’,是因为你太执着于‘空’。”
“执着于‘有’,心容易有挂碍,容易着相。执着于‘空’,则容易阻碍一个神度己度人。譬如你此前不愿做护族神将,便是为这种执着所碍。你如今这样,”帝君分了一盏茶递给他,“在我看来,倒是比从前好了许多。”
青年静默了一瞬:“但即使不再执着于‘空’,我也无法度人。”
他摩挲着手里的黑子,最後将它落在了远离杀伐的一角:“违背九天律法,以凡人为妻,神族容不下此事,但我执意如此,故而神族将不会容我,所以,”他眼神清明地看向面前的神尊,“我做不了护族战神去护助普度他人,往後馀生,漫漫仙途,我只护得了一人,大约要让帝君失望了。”
短短两句话,选择和未来的打算俱已明了。
帝君并不在意:“失望的是天君,我失望什麽。”手中陶杯轻轻晃了一晃,像是想起来很久远的往事,“当年墨渊也曾因少绾之故出走隐世过,彼时我没有阻止他,如今自然也不会阻止你。”擡眸看了他一眼,“你难得有这麽认真的时候,想做什麽就去做好了。”
青年点头道是,因为方才走了对于他们的谈话极具象征意义但对整局棋的获胜毫无助益的一步烂棋,此时不得不全身心投入补救,拆好东墙补完西墙後,突然想起了另一件重要之事:“既然帝君也知我必然是要离开神族,那祖媞神之事,就只能全盘移交给帝君了。”
帝君显然对此已有预料,淡然地嗤了一声:“说得好像你留在神族就不会把这事推给我似的。”
青年也不推脱:“确实还是会推给你,因为这事的确同我没什麽关系。”
帝君喝了口茶,冷不丁道:“你可知道你和祖媞神其实也是有渊源的?”
青年自顾自地走了一步棋,嘴里道“是吗”,听语声却并不相信。
帝君放下茶盏:“少绾留给你的那支无声笛,其实是当年祖媞制给她的法器。”
青年终于擡起头来:“什麽?”
帝君回忆了会儿:“当年少绾将笛子给我时,留言让我把它交给新神纪的水神,说水神同祖媞有渊源,她没有别的好送给水神,便把这件法器送给他。”
青年将信将疑地辨了会儿帝君的神色,疑惑道:“那我同祖媞神,是有什麽渊源?”
毕竟是二十多万年前的往事,帝君继续回忆了会儿:“她好像没说。”
青年顿了一下:“帝君也没问?”
帝君很理所当然地回他:“和我又没什麽关系我为什麽要问。”
青年无言以对,但也不得不承认的确是如此。“那倒也是。”他说。
帝君看了他一眼:“对这件事,你就没有什麽想法吗?”
青年沉默了片刻:“无声笛很好用,祖媞神制了它,少绾神送了我,所以……谢谢她们?”
帝君点了点头:“好吧,若祖媞果真复生了,下次见到她时我帮你转达你的谢意。”
峰上的冰原起了风雪,眼看行刑的时刻就要到来,紫衣神尊与白衣神君仍淡然地聊着天下着棋。特别是三殿下,根本没个即将受刑的样子。两位执刑天将候在老远处,意欲提醒三殿下,却又不敢上前扰了帝君的雅兴,只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只觉这趟差事怎麽这麽苦哇。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阿宝。。。回国公府去。。。长公主会护你周全。宣昭用尽最後一丝力气,叮嘱着这个不爱自己的女人。苏景宝吓傻了,久久缓不过来,为什麽是毒药?明明说只是让人沉睡的药啊!突然腹中绞痛不止,此时她终于明白,她是个棋子。睁眼回到了豆蔻年华,这一世她只想护着家人,还要弥补宣昭。可是,为什麽前世的夫君少年成名?为什麽神医提前医好了夫君?为什麽他的眼神始终宠溺?驻足回眸一顾,愿伴伊朝与暮。内容标签重生甜文爽文其它一直都是你...
我叫安无雪。我是修真界第一大宗落月峰的首徒,出生便带着仙道金身,玲珑玉骨,所有人都说我受馈于天,惊才绝艳,是两界四海的福泽。我的师弟谢折风是落月峰不世出的剑道天才,我喜欢他。于是我尽我毕生之力,挽大厦之将倾,出生入死,呕心沥血平定乱世,倾尽全力助师弟稳坐仙尊之位。可师弟无情道修至圆满那天,我听着修真界的人细数我的罪状,说我杀孽过重,罪该万死。挚友拔剑对着我,和我说安无雪,我与你自此恩断义绝,你死我活。同门冷眼旁观,同我说安无雪,你往后是生是死,与我无关。我一生筹谋,最终落得声名狼藉,众叛亲离,金身玉骨尽碎,生机尽断。陨落前的最后一刻,师弟低头淡淡地看着我,说师兄这是罪有应得。如他们所愿,我死了。死在落月峰山门前,尸骨无存,神魂俱灭。我没想到我还能在千年后再度睁眼。我重生成了进献给仙尊谢折风的替身炉鼎,一个和我上辈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废柴。我以为我会看到他们庆贺我的死有余辜,我会看到他们会活得恣意潇洒,会看到他们忘了我这个罪人。可他们令我十分费解。决裂的挚友奔走于各大秘境寻找与我有关的线索,落月峰千年未变,像是在等我回来,早已无情道圆满的师弟疯了一般寻遍四海,只为寻我一缕残魂。我看不懂他们。我也不想看懂。我不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安无雪,我只是个平庸度日的废柴。师弟看着我,眸光温润,神情缅怀。我顶着那张和我前世如出一辙的脸问他你透过我,在看谁?你明知故问。我轻笑一声,走上前,在他耳侧轻声道可仙尊再也看不见他了。我不是他。他死了,死在一千年前。全员火葬场,攻是he结局,其他配角都是火葬场be其余排雷可能涉及剧透,因此不列在文案,不介意剧透且想看排雷的宝宝可以点进评论区加精模块,加精评论就是完整排雷。排雷本就没办法排清楚每个人的雷点,请勿要求作者排私人雷点各花入各眼,每个人的喜好不同,不喜欢可以直接点叉,彼此尊重...
...
林岚今年31岁,在一家合资公司做个白领,这个年纪正是成熟有韵味的时候。 身材接近一米七,前突后翘的火辣身材简直跟模特一样。平时穿着职业装上班,时尚的高跟鞋穿在美足上,性感丝袜紧绷着她修长笔直的美腿。包臀短裙将她浑圆的美臀紧紧勾勒出诱惑的弧度。 这些着装是林岚每天上班的标配。 再加上她迷人容颜和柔顺长,我无数次庆幸自己追到了这么魅力性感的妻子。...
我叫周越,一个普普通通,简简单单的高中生。我没有什么特长,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缺点。就是很普通,很正常。对,就是正常。和作者的其他作品里的人公相比,我就是两个字,正常。若是说我唯一的特点,我自己认为,是脾气好吧。我都没怎么生气过,待人接物也特别好。也许,我就是人们所说的那种烂好人吧。今天,也是个普通的早晨,我像往常一样,准备着早餐。...
萌妻至上大总裁选妃宴听过的吧。不过她是被派去凑数的。嘿,她一不小心撞到总裁和男人,于是手贱拍照了微博。谁知道是她看的角度不对。囧。好吧,微博十分钟被转了上万条,好吧,她出名了。同时也惹毛了总裁!!!总裁反感家里逼婚,将错就错,干脆宣布和她订婚,还强行把她带到家里。这是啥节奏,选妃完了,还要侍寝?他是穿越来的吗?啊啊啊啊?神啊,她错了,她手贱了微博,剁手行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