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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执明抬起手,简单直接地一爪拍下! “轰——!!!” 数不清多少层灵光应声爆碎,气浪席卷,方圆数十丈内的草木屋舍尽数被夷平,唯独被阵法护持的祠堂依然静静矗立,毫发无损。 我勉强接下了这崩山裂海的一击,却被巨力震得踉跄后退,耳畔一片嗡嗡鸣鸣。 【陵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哈?你这时候还卖关子?!……先说好的!】 【执明神君找到了。】 【……我!老子知道坏消息是什么了!撑住!!!】 撑住?! 那只死乌鸦说得倒是很轻巧! 我打执明?真的假的?! 执明不算全力出手,但照这个架势我不出十巴掌就得被拍成一张鹊华饼。我急忙劝道:“神君只想抓我,不必出手这么重吧?” 他微微一笑,很耐心地解释道:“你心思太多,又不听话。想让你乖乖跟在下走,得先把你打到没有力气。” 我:“……” 倒也不必这么了解我。 158 【陵光,你再不来,我就要用幻术了。】 【你那幻术对老子都不起作用,对那只皮厚的老王八更没用!】 【总要试试……】 传音到一半,执明那足以开山裂石的爪子已经再度逼到眼前。 数层阵法在连绵的攻击下早已溃散了大半。我咽下喉间上涌的血气,正要冒险动用幻术,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忽然自头顶呼啸掠过,刀锋挟裹着浓稠如实质的魔气,笔直地迎上覆着银甲的手爪! “锵——!” 金铁交击的巨响震耳欲聋,狂暴的气浪霎时向四方炸开! 烬尘不知何时已挡在我身前,单手抬臂,利落地接住回旋的长刀。他身形稳如磐石,唯有墨发与蒙眼的绸带末端在肆虐的魔气中狂舞翻飞—— 劈里啪啦地抽着我的脸。 我:“……” 尽管有阵法阻隔,不是真的抽在我的脸上,还是令人一言难尽。 我默默抬手拨开挡在眼前的漆黑一片,没有浪费时间感动,直接吩咐道:“拖住他。” 烬尘短促地颔首。 下一刻,他已经闪身至执明背后,手中两柄长刀交错,寒光直取他后颈! “锵——!!!!!” 一声更刺耳的交鸣声震得我耳朵发疼。 烬尘后退了几步,举起豁口的长刀:“……?!” 绸带都挡不住他震惊又茫然的眼神! 执明也很震惊!也很茫然! 八百年没有被人从背后偷袭过的玄武神君愣在原地,不确定地抬手摸了摸自己似乎刚被砍了两刀的后颈:“你砍在下的壳……?!” 我这才想起烬尘没见过执明,赶快放下捂着耳朵的双手,提醒道:“这位是北方玄武执明神君,你要从正面砍他!” 执明:“……” 他默默转头看我。 我心里咯噔一声,意识到自己正在当着直属上官的面指导别人怎么砍他,赶紧补救了一句:“执明神君,您也可以从正面扇他!” 烬尘:“……” 他也默默转头看我。 我很茫然:? 为什么都看着我,是我提醒得不够到位吗? 这就让我很为难了。 我犹豫着劝说道:“大家又不是生死大仇,我总不能直接说出你们的死穴……” 譬如执明惯用右手是因为他左臂有旧伤,应对左侧而来的攻击比右侧稍慢;烬尘的魔气在回转时微有滞涩,长时间连续出手必会露出破绽……这种事如果现在说出来,不太好吧? “……” “……” 两人沉默地看看我,看看彼此。 不知哪儿来的默契,同时出手,悍然正面相撞! 烬尘和执明都是擅长以力破巧的打法,没有花哨的招式,漆黑的长刀与银甲利爪一次次对撼,每一声都沉闷如擂鼓,仿佛两头巨兽在以最原始的方式角力。 院中本就残损的青石地砖寸寸龟裂,转瞬便被逸散的气劲碾为齑粉。 我趁机缓过一口气,腾出手收起护身阵法,转而握住自袖中滑入掌心的法器,目标明确地直指仍然坐在石阶上的尊主! 他翩然侧身,轻巧地避开这一击,唇角笑意不减:“林神君与我贴得这么近,不怕重蹈覆辙,再被我控制一次?” “你还有余力吗?”我冷声反问。 他坐视执明出手,自己却在一旁悠悠观赏我狼狈的样子,还可以说是他的恶趣味。 在烬尘赶回来拖住执明时,他仍然端坐不动,这就不正常了! 再加上先前被困于四象玄武阵中时,他连出手试探阵法威力的举动都不曾有;执明出手后,他也是在我没有余力维持阵法时才破阵而出…… 尊主显然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游刃有余! 被我一语道破外强中干的事实,他却不恼,反而低笑起来,戏谑的目光紧盯着我:“那么林神君便不是在硬撑了么?” “……” 也被道破的林神君恼怒地又砸下一槌。 他说的没错,我此刻确实与他半斤八两。 这具身体从受刑之后就没好好休息过几日,还总是在动用法力,这次更是被执明压着捶了七八下,已经快要力竭了。 但槌扁他的力气无论如何都是有的!!! 159 尊主的状态比我这个半死不活的人还要差得多。在北方战场时他尚且能独自击败我、强行将我绑入魔域封印大阵,现在面对我槌一下喘一口的攻击,却只是一味闪避,不敢硬接。 两只红布槌头轮流砸下,大槌小槌追着尊主一路碾过石阶、砸穿廊柱、槌翻桌案,终于将他逼至墙角。 又一槌落下。 他避无可避,勉强偏过头。 法器擦着他的脸落在肩上,双槌合力,狠狠压下! “嘭!” 他的膝盖重重磕在地砖上。 我没有给他喘息时间,下一槌直接抡圆了照着他的脑袋砸去! 无穷无尽的桃花瓣倏然在眼前炸开,红浪崩涌,遮挡了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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