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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想着这种事?! 我心急如焚,索性主动捧住他的脸,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烬尘:“……” 这人不知在发什么呆,跟块石头似的一动不动。我余光瞥见天边红云已经快接近临渊镇,急得伸手去推他:“都,都亲完了!你还不快……唔?!” 炽热的大掌扣住我的后颈,湿润的唇瓣凶狠地碾过来,残暴地撬开唇齿,劫掠走惊呆的舌尖,含住狠狠吸吮了几下,又愤愤地咬了一口唇肉,抓紧最后的须臾间抵着我厮磨一番,转身便化为一道黑烟,倏然消散。 “……” 我还没从这急促又悍戾的吻中清醒过来,炽热的流光已经轰隆一声坠入庭院! 陵光骂骂咧咧地从被他砸得更深的坑中迈出,一边拍着身上零碎的锁链残骸,一边朝祠堂走来:“那老王八跑得倒是快!鹊华,你没……” 说到一半,他见我呆呆地跪坐在地上,改口骂道:“我!你又让尊主把脑子搞傻了?!” 我:“不是尊主……” 陵光:“哈?!” 我回过神,赶快放下僵在半空的双手,胡乱拍掉一尘不染的天衣上沾染的灰尘,再匆匆将保护柳氏众人的阵法收起,然后用火,啊不对,用风把他们搬到更安全的庭院里,忙忙碌碌地和陵光解释道:“我……呃,刚才他跑……咳咳,战斗的动静太大了!差点被人发现,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是已经被发现了吗?”陵光奇怪地问。 “噫?!你看到——哦哦,你,你是说府衙被惊动了对吧?!”我竭力镇定下来,拼命找回被亲……吓懵的脑子,抿了抿发麻的嘴唇,冷静地道,“差役马上就要进来了,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成!”他干脆地点头,目光左右一扫,确认躺在地上的凡人都没有受伤,又落回我脸上,略带诧异,“你嘴巴……” “我自己咬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咬的!!!” 陵光:“……” 陵光面无表情:“老子是想提醒你,嘴巴上的血没擦干净。” 我:“……” 163 “哈哈哈我去看看有没有人受伤……” “给老子回来!” 陵光大步走来,鸟爪一把扣住我没能逃掉的肩膀,另一只爪子就近扯起我的袖口,重重擦去我嘴唇上的血迹,金红的眼瞳危险地眯成两条细缝。 我僵着身体不敢躲,小声辩解道:“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他一声冷笑,点了点自己的下唇外侧:“你‘不小心’用自己的下牙咬到这里?” 我:“……” 烬尘那个混蛋!混蛋!!! “说吧,是哪个畜生干的?”他放开我,把指节捏地咔吧作响,语气万分和善,“老子保证抽不死他!” 我十分镇定地目视前方那面破了个大洞的墙壁,无比沉稳地劝说道:“陵光神君你看官差马上要进来了你也不想被凡人看到是吧是的有什么话我们换个地方再说哈哈哈。” “……” 那双锐利的眸子阴恻恻地剜了我半晌,终究是暂且放过了我,黑着脸开口:“去哪儿?” “南城门外十里,密林中有一架九曲七角凤辇,我们稍后在那里汇合。”我松了口气,赶快说道。 “稍后?”他挑眉。 “柳氏遭此无妄之灾,我需得补偿一二。除此之外,我还要去接一个小畜……厨子。”我差点说漏嘴,急忙补救道,“就是向我许愿的那个信徒,他是个厨子!” 陵光狐疑地瞥了我一眼。 我尽力绷住了表情。 “成,你留下善后。”他没再追问,只冲我摊开手,“追踪符拿来,老子去盯紧老王八他们。” 我很惊讶:“你怎么知道?!” “啧,老子还不了解你?没少放吧?都交出来,敢漏一张试试!”他毫不客气地嗤笑,“想骗老子转身再自己去追,门儿都没有!” “哪有……” 刚刚打过一场,我已经摸清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就是想要找机会单独去试探尊主对我那异常的态度,也肯定会先做好准备再追……咳。 反正肯定不会不要命地偷偷追上去的! 他未免太不信任我了!!! 没有一点信任的陵光神君勾了勾手指,明晃晃地威胁道:“嗯?” “……” 我乖乖掏出三张追踪符,遗憾又不舍地递给他:“执明也比较了解我的习惯,他身上的已经被毁掉了。剩下的这三张分别对应尊主、那具傀儡、以及被他带走的白发魔修。” 陵光收走符纸,爪子却没放下:“还有,一并拿来。” “……那名魔修名为萧寂,与尊主关系匪浅。我之前俘虏过他,前日故意把他留在城外凤辇上,并在周围的纸人身上设下了几个小阵法,用以捕捉气息,便于后续追踪。本是想用他当诱饵钓出尊主,但去救人的是执明,他应该能看破,估计都被毁掉了。” 他眼皮都没抬:“把剩下的也交代了,快点。” 我:“……” 我摸了摸自己揣着泥偶的袖子,犹豫了一下:“我还抽离了萧寂的魂魄留在身边,另在他的身体里藏了傀儡符,可以配合着试探尊主。但是他的性格比较……特殊,难以沟通。” 主要是我担心以陵光的暴脾气,三句话的功夫就会把他打死。 “不如等我们汇合之后,再行商议?” 这样陵光动手的时候我也好及时阻拦。 暴躁乌鸦审视我几眼,确定榨干了我的所有后手,终于勉强点头:“行吧,别让老子等太久。” “好的好的!” 164 几乎就在赤红流光消失在天际的同时,一队黑衣差役踏进已经沦为废墟的柳府。 为首的是一名县尉打扮的青年,面容沉毅,手持衙刀,一进门便指挥捕快三人一组散开探查,自己则根据周围的战斗痕迹辨别了一番,准确地领着剩下的数名捕快缓缓向祠堂靠近。 我隐去身形站在一旁,看着一行人谨慎地绕过满地狼藉,发现了在祠堂前院里躺成一排的柳氏族人。 捕快们立刻忙碌起来,有人跑去周遭查看情况,也有人俯身逐一探试鼻息,很快便有一声声回禀传来: “屋里没人!” “院里也没人!” “他们都还活着!” 县尉点头,收起衙刀,侧头问身后被两名捕快保护在中间的人:“你上前仔细看看,这些人里可有你所说的那青衣男子?” 那人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正是在柳府门外卖包子的小贩,看来是他跑去报的官。他依言仔细看过地上的每个人,茫然地摇头。 一名捕头打扮的汉子低声禀报道:“大人,我方才问过周边百姓,无人看到有可疑人等离开柳府。” 小贩听到这句话,害怕自己被认作是谎报案情,慌张地辩解道:“大人!小的,小的是亲眼看到那名青衣男子被另一人从府里打出来!就砸在小的摊前!那,那个坑还在呢!”他说着,又想起一件事,赶快掏出一块银子,双手呈上,“对对,那人还赔了小的包子钱!” 县尉接过银子,在指尖翻转了几圈,似乎是在查验有没有特殊印记。他没发现异常,便随手递给旁边的捕头,吩咐道:“这块暂且留作物证,你再去取一块等重的予他。” 小贩一愣,急忙躬身道谢。 他不在意地摆摆手,示意其他捕快先将他带回府衙录口供。 我见官府之人对待平民并无欺压之意,行事也颇为公允,便放下心来,在旁边找了一处断壁坐下,铺开纸笔,开始书写。 另一边,捕快们尝试唤醒柳氏众人,但他们受尊主术法影响,皆是昏睡不醒,只有单纯被吓晕的柳云生被拍了几下,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先是被捕快吓了一跳,转头看见自家府邸变成了一片废墟,又吓了一跳,颤巍巍地指着祠堂问道:“这是……怎么了?” “嘿,你这秀才倒是先问上我了,我还想问你呢!”捕头笑骂。 柳云生满脸茫然:“啊?” 县尉示意捕头让到一旁,正色问道:“柳秀才,你可知府上发生了何事?” 柳云生呆呆坐着,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听到有人问话,他抬头看了一眼县尉,认出对方是官身,匆忙放下僵在半空的手,胡乱地拍了拍衣摆,又抿了抿嘴唇,语无伦次地开始比划: “回禀大人,此事要从前日说起!” “小生前日清晨出城散心,偶遇一红衣——呃,男鬼,身姿纤纤,柔弱无骨,甚为……咳咳!小生眼拙,竟误将其认作娇娘,得罪了鬼兄,遭其一番戏弄……” 县尉:? “你是说,你白日见鬼了?”他很是困惑,“怎么,你莫非想说柳府是被鬼砸了?” “不不,此事非是鬼兄所为!大人请听小生仔细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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