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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常静并非是不管事,只是不愿以东之鬼王的身份多加干涉,所以才用这层假身份在暗中监察着鬼市的一举一动。 这一路走来,我亲眼见识了东坊的繁华恣意,对于常静的品行还是有把握的。 “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你心里有数就行!” 她不再多说什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后知后觉:“对了,他请咱们赴宴,怎么没留个地址?” ——自然是因为不必留。 我开玩笑地道:“大概是他的府邸很容易找,随便跟这鬼市上任何一鬼打听都能知道吧。” 云娘挑眉:“常老板再有名,也没到鬼尽皆知的程度吧?又不是……咦?” 她忽然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等会儿,我只知道常老板姓常……他叫什么?难道是——单名一个‘静’字?!” “嗯。他就是东之鬼王,常静。” 云娘大为震撼:“不是吧?!他那张脸也能叫‘擅长画皮’?!这吹得也太过分了!!!” 我默然片刻:“……他没有画皮,原本就长这样。” 她顿时露出极其失望的表情:“西之鬼王可是个美男子!我还以为能与他齐名的,相貌总该差不多……” 我想起锦沐那张英挺俊逸的面容,摇头:“那位可比他更擅长画皮。” 画出的皮相温和洒脱,世间罕有,连我也曾深信不疑。若非如此,我又怎么会对指向他的证据屡屡视而不见,当真以为锦湆自登基以来遭遇的那么多场刺杀都是…… “糟了!!!” 云娘突然惊呼了一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她露出懊恼的神色:“也没说来买个东西还要赴宴呐?我什么都没准备!” 我定了定神,安抚云娘:“只是寻常朋友宴请,应该不必带礼物……” “什么礼物?我操心的是礼物吗?!”她瞪了我一眼,“难道你让我就这么去见鬼王?” 我:? 刚才不是已经见过鬼王了? “嗐,你们男的不懂!” 云娘一脸嫌弃,说着便站起身:“不行,我得去做身新衣服!” 她这一动,满身彩绸珠翠又跟着摇晃,看得我眼晕。我不敢提出意见,只得把目光偏向一侧,恰巧看到锦煜身上那套毫无纹饰的玄色常服。 ——在这鬼市,鬼鬼都打扮得……嗯,五颜六色。我一身绯红好歹还占了一个‘艳’,他的黑衣却显得朴素过头了。 说起来,从前锦湆就不喜欢在衣饰上费心。我最穷的时候还知道编一编头发、缀几串小珠链。他身为天子,却一年四季都是一身黑衣,发冠更是永远戴那枚白玉冠——自从及冠礼之后,我几乎从未见他换下过…… 我心念微动,出声唤住她:“云道友,我们与你同去罢。” “走着!” 云娘风风火火地下楼。 经过永夜阁大门,她顺手冲着裴南和明澈一挥:“走,你们两个小崽子也陪我买衣服去!” 裴南正牵着明澈看台上的傀儡戏,闻声吓了一跳,赶快解下斗篷递过来:“前辈你衣服破了?快用我的斗篷遮遮……” “没破!” 裴南懵了:“那前辈你买衣服干什么?” 明澈也投来清澈而疑惑的眼神。 云娘:“……” 她默默将裴南从头到脚扫视一遍,目光从他随意扎起的发髻看到那身朴素的蓝色道袍,沉默了片刻。 又回头审视我身上的绯红天衣、腰间白玉珏、额前银柳、整齐的发丝和与衣饰相配的银丝玛瑙发冠,长长舒了口气。 她和颜悦色地对裴南说道:“直南啊,你还是不要去了,此事有我和林道友二人足矣。” 裴南茫然挠头:“前辈,我姓裴,不姓直啊?” 云娘微微一笑:“总之,你带小鹿见鬼去吧!” “……哦。” 212 云娘不愧号称鬼市向导,对每条小巷都如数家珍。她领着我们七拐八拐地抄着近路,嘴里闲不住地介绍道:“厉鬼大多死相凄惨,反而格外看重自己的‘皮相’。但鬼想要掩饰本相需得耗费大量鬼气,还得精通幻术,寻常厉鬼难以做到,便会以其他方法遮掩,比如靠外物……” 她说着,抖了抖自己的一身零碎:“东西二坊习俗不同。东坊的鬼习惯以彩绸纸花之类的饰物、辅以点妆之法盖住死相;西坊则会在衣物上多下功夫,大多喜好披斗篷、戴面具。” “所以鬼市上最好的胭脂饰物都在东坊,最好的衣服和鞋履则在西坊!” 我好奇地问道:“那最好的营造图样在哪边?” 云娘皱起脸:“我从来没见过人卖那玩意儿,要不你自己卜一卦?” “这就算了,我不善……咳,特别不善卜卦……”我讪讪地道。 “我也不擅长,这个我有经验!”她热情地分享道,“你要是卜出来店铺在东边,就往西边找,更容易找到!” “不,如果是我的话,那店铺可能会在南边……” “……懂了。” 我见她一直目的明确地领着我们往西走,没有在东坊多做停留的意思,有点疑惑:“你不打算先买些点妆之物,再去西坊吗?” “噗,从前我买过一回……”云娘想起什么,把手伸进袖子里。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动后,憋着笑递来一盒胭脂,“喏!” 我在她的示意下打开一看,内里一片猩红粘稠,宛如凝固的鲜血! “这颜色……” “哎鬼友,这个胭脂嘛,红得漂亮亮,新死的鬼友用了嘛,气色旋风一样地上来喽!”她模仿着不知哪里的口音,动作夸张地掏出另一盒,热情又促狭地道,“鬼友要是觉得太艳了嘛,可以试试这一款,低调沉稳,矜持的老鬼更适合的嘛!” ——这一盒是暗红色的,质感干裂粗糙,细看竟还混着点点褐黑色的碎屑。 我被震了一下:“……这个颜色确实适合‘久死的鬼友’。” 血都干透了呢。 云娘哈哈大笑,摆手拒绝我递回的胭脂:“这玩意儿是我上次来鬼市时被一只胡鬼忽悠着买的,压箱底好多年了!这两盒就送你当个前车之鉴——鬼市上的东西大多不适合活人,记得别上当!” 我欲言又止。 鬼友,你这个前车之鉴嘛,明明是自己懒得扔掉才往我这里一丢,不管别人骆驼嚼过的干枣一样嫌弃的嘛! ……算了。 我默默把两盒胭脂收起来——反正我袖子里揣的破烂也不差这两件,万一哪天突然死了,兴许就用上了。 213 临近两坊交界处,往来的鬼影逐渐变得零落。地面不知何时起了一层薄雾,遮盖了道路两侧五彩斑斓的招牌,只剩高高挑起的红白灯笼在雾气中晃动着,指引出唯一一条通往西坊的幽深小路。 云娘收敛了笑意,仔细叮嘱道:“西坊不比东边,除了奉行人间律法外,还有一套规矩,入坊者必须佩戴面具——面具分为‘白、青、绯、紫’四色,颜色越深,地位越高,权力也就越大。下级面对上级需退避。若是差了两级的鬼发生冲突,则可无视律法,‘死散’不论。” 我听得皱眉。 民间传说鬼亦有死,鬼死为‘聻’。可实际上,鬼若再死便是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这套规矩,分明是给了上位者生杀予夺的特权! “……为什么面具是这四种颜色?” “这事儿没有个具体说法,不过大家猜测是照着凡间官服的品秩所定。”她见我面色凝重,宽慰了一句,“不用担心,‘白’与‘青’按实力划分。凭你的本事,拿张‘青’不难。到时候比咱们高出两级的只有‘紫’——这个级别的鬼物,整个西坊都数不出几个,没那么容易撞见!” 但我对自己莫名其妙遇到麻烦的能力更有信心,不是很乐观地问道:“如果我们真的与‘紫’发生冲突……” “那就揍他丫的啊!” 云娘举起拳头,理所当然地道:“死散不论,又没说只有咱们死的份!咱们这边好歹有两个神仙呢!虽然其中一个现在是具化身……”她说着,期待地看向我,“但另一个应该很能打的,是吧?” “呃……” 林文神目光偏移,看了一眼走在旁边的锦煜:“……没,没问题!我和他联手,差不多可以跟玄武神君打成平手呢!” 虽说要是不跟我联手,锦煜大概能击败玄武神君……咳。 说话间,小路两侧随意挑起的红白灯笼被排列整齐的青幽鬼火取代。它们两两一组,对称延伸至道路尽头,隐约可以看见那里伫立着一座庞然巨物。 随着我们走近,足有十丈高的城门楼渐渐自雾气中显露出全貌,玄漆铜钉的巨门下方是守备森严的鬼卒,统一着黑甲,面上扣着青色面具,如同两列沉默的雕像。 “嚯,几年没来,城墙又高了!”云娘仰头看着城门上刻着【西坊】二字的牌匾,小声嘀咕,“一个坊市,怎么搞得跟座鬼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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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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