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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功能~” 系统很喜欢局里刚发布的新功能,神气道:“用来实时监测的宿主的心情起伏,这样我们就可以根据宿主的心情变化,为宿主进行合适的疏导。” 闻渡忽略它欢快的语调,蹙眉问:“怎么关掉?” “为什么要关掉?!” 好不容易得来一个新东西,系统新奇的不得了,这些天更是专门回局里学习如何正确使用这项新功能,刚学成就给宿主申请到了名额,限额呢!它都准备好被闻渡大夸特夸来着…… 它委屈巴巴,又要掉眼泪,闻渡算是被它上次的仿真眼泪整怕了,连抽四五张抽纸各塞进系统的左右手里。 “我会感觉到被冒犯。” 闻渡与它保持安全距离,循循善诱:“这是新功能吧?还在测试阶段?你去反映问题有没有奖励?” 系统还真被他诱惑到,“……好像有。” 他满意道:“那你可得快点上报反映,晚了说不好会有其他系统抢先一步。” “你说得对!” 系统切换星星眼,瞬间消失在空中。 闻渡舒了口气,如果温寄眠也有这么好骗就好了…… 但不太可能,温寄眠不是笨蛋。 闻渡照例刷题,到点上床睡觉,在闹铃响时起床,他的脑子一卡一卡地恢复运作,每天雷打不动且怨气满满地进行洗漱,待温水拍打在脸上,他才清醒点。 他没那么狠,在大冷天拿冷水扑脸。 今天也许温寄眠不会来了。 在出房门前,闻渡是这样想的。 但事实多次证明,他无法精准猜到温寄眠的心思。 这次也不例外。 客厅里,温寄眠又跟他爸聊上了。 这是自温寄眠等他上学以来,时有的事情。 闻父越看越觉得温寄眠身上那件外套熟悉,跟人聊了半天,脑子终于有了相关的记忆,“还真是巧,你身上这件外套,我们家小渡也有同款!” 末了,转头问闻渡:“小渡,你说是不是?” 闻渡:“……” 这可不就是他的嘛。 “嗯。” 闻渡还是回答了他爸。 温寄眠笑而不语,目光所及是刚从出来的闻渡,他投来的挑衅眼神,摆明了他不改的态度。 他用不归还衣服的方式表达生气。 但对闻渡根本毫无实质性伤害。 “……” 闻渡装作没看见,径自走向餐桌。 高中时期,闻渡的穿衣风格在极大程度上受到温寄眠的影响,偏爱明亮的颜色,于是他将黑白灰扔在衣柜角落里,再无问津。但刚来的当天,闻渡又把它们翻了出来,替换掉挂着的那些。 那件红色的棉服更适合温寄眠。 闻渡客观评价。 不仅仅是红色,所有鲜艳的色调出现在他身上都是锦上添花。 也许这个人天生就应该热烈,明亮如亘古不灭的白昼。 他们俩照常一并用早餐,然后去上学。 温寄眠熬到半宿才睡,睁眼闭眼就是闻渡说的避嫌,他们之间有什么特别关系是需要避嫌的?别人误会了,他们就得退步吗?凭什么? 他一个劲地往同一个死胡同钻,结果是越钻越气。 温寄眠落后闻渡,忿忿想那些破事。片刻,他跑上前,长臂一伸,拦住闻渡的去路,“闻渡,周末一起学习。” “周末我有事。” 闻渡决心保持距离,步伐往后稍退。 温寄眠眉头瞬间拧紧:“什么事?” “一点私事。” “……” 眼前眉目冷峻至极的人与他所认识的闻渡人影重叠,心里巨大的落差感险些要再次把温寄眠吞没,有的人事无巨细的报备,有的人连敷衍都明显。 偏偏不凑巧,这俩是一个人。 “好,我听你的话。” 他一字一顿道:“避、嫌。” 温寄眠想一出是一出,闻渡习惯了,但转瞬他仿佛有些受不住地躲开对方犹如锋芒的目光,他什么都能习惯,也什么都不能习惯。 他习惯不了温寄眠忍让退步的姿态。 不应该是这样。 这句话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却从来不伴随答案回到他的脑海里。 闻渡不着痕迹侧目看身侧,不吵不闹,把他的沉默学了个尽的温寄眠,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说不定他还真是个哑巴。 大脑禁止他毫无意义地剖析那些上辈子从未发现过的细节,既是因为趋吉避凶,也是因为他比所有人都提前知道结局。 假定那些都在上辈子发生过,结局走向不还是不尽人意? 他是被放弃的那一个,没必要思考这过程中,温寄眠是否曾权衡利弊,犹豫不决过。 要不然,就有些可笑了。 闻渡默默想。 时间到了周末,闻渡踩着一中放假的点,如愿蹲到谢向烛,学神刚踏进书店的门,也许是有借笔的情谊在,对方被他两三言喊了出去。 天气愈冷,街上的人却也没减少。 谢向烛对他还留有印象,“你有什么事吗?” 闻渡说明来意:“我下个学期要转进一中,想了解一下一中的学习进度,和一些其他的情况,方便加个微信吗?” 谢向烛掏出手机:“……可以。” 过程尤其顺利。 加完好友,互相备注好后,谢向烛经不住冷风,率先开口道:“我进去了。” “好。” 闻渡紧跟其后,进入书店二楼的自习室,他今天来得早,寻到了角落的位置。 坐下后,他摸出手机敲打文字,向谢向烛询问一些事情,对面消息回的极快。聊了十来分钟后,他反应过来止住话题,道了谢。 一中的半天假,弥足珍贵。 他粗略规划这半天假的安排,只不过他现在还没想到,一中半天假的半天,其实指的是白日里的半天。 六个小时。 而且有时可能连六个小时都没有。 时间悄然飞逝,闻渡与温寄眠没再走在一块儿,见面不打招呼不说话,疑似吵架的事不出三天就传了出去,但这件事没发酵太久,期末考试就如一座重山压来。 有人不在乎一塌糊涂的成绩,有人视成绩为“生死局”,比如因为排名下降,被父母减少零花钱的江文,他铆足了劲要回到原来的名次,如果能往上前进个一两名,零花钱还能在原有基础上加一加。 而闻渡呢,由于这次期末是联考形式,一中也参与其中。简略而言,这次的成绩对他能否进一中影响重大,他严阵以待,仔细地检查了好几遍,等待考试结束铃打响,依照老师的指示依次离开考场。 “陈扬呢?” 闻渡跟陆淮和陈扬选科不同,不在同一考场,但考场挨得近,就互在隔壁。 这是最后一科,考完他们各自回到教室,然后进行大扫除,再由柳老师叮嘱几句就正式步入了寒假。 “他啊,提前交卷又被老柳逮到了,正在思想教育呢。” 陆淮语气有几分幸灾乐祸。 考前柳老师屡次强调不要提前交卷,多检查几遍,陈扬是个头铁的,老师千叮万嘱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几乎科科都提前交卷,倒也不是他题做的快,他只做会的,试卷扫一遍,会做的不会做的一目了然。他挨到最后三十分钟,实在坐不住了就只能提前交卷,出考场透透气了。 只是每次都很倒霉,被守在外头的柳老师逮住了。 屡教不改,粗略猜测得训个几十来分钟。 回到295班,陆淮作为班长,组织同学大扫除,期间,陈扬受训完也从办公室回来,加入打扫卫生,大扫除完毕后,陆淮喊柳老师过来放假。 柳老师话说了许多,最后总结道:“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假期愉快。” 275班的班主任话不多,叮嘱两三句,让他们注意安全就放了学。 温寄眠让陆尧先走,他则是要等闻渡。他最大的让步大概是人前避嫌,人后避不了一点,陆尧是最大的知情人,人家哪是什么吵架,明明是在玩新花样呢。 他们好歹是朋友,陆尧走之前,还是得多说几句,他玩笑似道:“你最近这样子还挺陌生的,变化那么多,不会被闻渡下了降头吧?” “滚。” 温寄眠抬脚踢他,他撤身躲开连连道歉,“我错了我错了。” 陆尧这还真不是胡言乱语,温寄眠脾气没变,但这得加个例外,就俩字,闻渡。以前哪能见着温寄眠对其他人妥协让步啊,他不生气把教学楼炸了都算好。现在呢,屡次三番在忍在退让。 关键是温寄眠明明软硬都不吃的人啊,而闻渡也不像在欲擒故纵。 怪新鲜的。 一次比一次新鲜。 到头来,陆尧只能劝温寄眠长点心,要是被玩了,可丢大发了。 温寄眠却嗤笑道:“谁敢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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