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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予安反手扯住熊风头发,熊风感觉头皮都要被薅下来了。 趁他手有些松动,苏予安快速转身,抓着他脑袋,腿一动,膝盖往上一顶,熊风飚出两行鼻血。 然后就是虐杀时刻,拽着熊风的头发,哐哐往地上砸,张顺感觉地板都在震。 刘能忍着剧痛,去抓苏予安,被抓着胳膊往后一掰,“啊!” 给他整脱臼了,苏予安杀疯了,心里的暴戾翻涌着,破坏欲愈发强烈,心跳砰砰直跳,脸色发红,眼睛却越来越亮。 一拳又一拳砸在对方脸上,血腥味越来越重,控制不住的兴奋。 死,都给爷死。 手下的人已经被砸的血肉模糊,眼泪鼻涕还有血混成一团,“我错了,别打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放过我吧……呜呜呜。” 可苏予安耳朵里嗡嗡的响,什么也听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宿舍门“砰”的被打开,大片新鲜的空气涌入。 “苏予安。” 苏予安听见有人在叫他,不喜欢这个名字。 “小羊,苏小羊!” 好耳熟的声音,是谁呢? “叫小羊吧。” “会咩咩叫的小羊吗?” 苏予安像回到了那个温暖的午后,他睁开眼,看见了光影中轮椅上坐着的秦昀谨。 他听见他说:“小羊,到我身边来,好吗?” 秦昀谨给二中捐了一栋宿舍楼,校长诚邀他来参观,他正好要给苏予安送蛋糕当做花的回礼,顺便参观。 校长摸了摸没几根毛的脑袋,他是让他明天白天来啊,大晚上来干啥?看夜景? 结果秦昀谨刚到校门口就接到苏予安班主任发的信息,说苏予安好像出事了。 他直接掠过校长,去了杨敏给的地址,砸开门就看见苏予安站在血泊中。 余秘书也是吃了一惊,他刚刚一脚踹开门,就看见宿舍四个人,一个缩在角落,两个躺在地上,还一个满身是血。 苏予安明显处在一个不正常的状态,不能贸然上前,秦昀谨尝试喊他的名字唤醒他。 苏予安先是看了秦昀谨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满是鲜血的手,他不知所措,眼里迷茫。 他没想见血的,他没控制住,他只是,只是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这样他们以后就不敢欺负自己了。 他又听见了秦昀谨叫他,“小羊,过来。” 苏予安白色短袖上沾着些许血迹,他没敢靠近秦昀谨。 可他看到秦昀谨拎起手里包装精致的蛋糕,说:“苏小羊,我把你最喜欢的蛋糕带来了,吃吗?” 苏予安过去了,秦昀谨失笑,原来还是小蛋糕魅力大吗。 苏予安没敢靠太近秦昀谨,他不想弄脏对方,只是站在一旁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秦昀谨伸手抓住他纤细的手腕,“帮我推一下轮椅好吗?” 苏予安抿了抿唇,没拒绝。 杨敏接到张顺报信,在秦昀谨后一步赶来,没想到刚开学就遇到这种事,见秦昀谨要将苏予安带走,踌躇开口:“秦总,这……” 秦昀谨看了一眼他专门指派过来的人,道:“他今天状态不好,我先带他回去休息几天。” 他又扫了眼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寝室,道:“余秘书,处理一下。” 余秘书点头,“是。” 苏予安沉默的推着秦昀谨往电梯走,等电梯的时候,苏予安悄悄看着对方理了理手里的蛋糕包装礼带。 等出了校门,秦昀谨的车就在校门口,已经是晚上了,司机老陈正守在车门口。 见人来,忙拉开车门,秦昀谨摆了摆手,让他拿瓶矿泉水过来。 苏予安捏着自己的手,“我……” 秦昀谨冲他招手,“过来,蹲下。” 苏予安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过去了。 秦昀谨拧开矿泉水,“把手伸出来。” 有些凉意的液体从掌心,指尖,手背滑落,随后是骨节分明带着些温度的大手抚过。 秦昀谨在给他洗手。 苏予安呆住了,破皮处因为沾到水传来刺痛,他也没管,只觉得好温暖。 洗完手,秦昀谨想拿纸给他擦干,苏予安像是回过神,习惯性把手上的水甩干。 正好甩秦昀谨身上,秦昀谨拿着纸:“……” 苏予安:“……”死手,怎么就管不住。 秦昀谨叹了口气,“上车吧。” 苏予安捏了捏手心,“哦。” 秦昀谨心想,这孩子终于愿意说话了,结果这孩子牛一样的力气,一把抱住他,将他挪进了车里…… 然后这人从另一边进来,秦昀谨都还没反应过来,两人都进车里了。 司机老陈:不儿,你小子抢我活干啥? 秦昀谨:“你……” 他刚想说什么,就看到苏予安红着眼睛,局促不安的样子,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苏予安。 他所认识的苏予安应该是活泼乐观,带着蓬勃朝气的生命力,虽然有点好动也有些吵闹,偶尔做出些出其不意的事,但也很可爱。 他给苏予安破皮的地方贴上创口贴就听见苏予安说,“我好像杀人了,他们,他们死了吗?” “我,我是不是要去坐牢?” “我坐牢了,你能不能去监狱看我……”苏予安觉得他这话没说好,秦昀谨很忙,于是他找补道:“偶尔来看看我也行。” 越说越想哭,“呜呜呜,我不想踩缝纫机。” 秦昀谨的纸终于有用了,帮他擦眼泪,“放心,他们没死,只是晕了,余秘书刚刚发信息说带他们去医院检查了,只是皮外伤。” 苏予安吸着鼻子,“真的吗?他们还活着?” 秦昀谨点头,“嗯。” 听到秦昀谨的肯定回答,苏予安松了口气,幸好他们皮厚。 苏予安还是有点伤心,“阿谨还是离我远点吧,我有神经病。” 秦昀谨帮他擦眼泪的手一顿,“这不是你的错。” 苏予安没想到秦昀谨会这样说,他还以为对方知道后会离他远点,甚至再也不见,可他说自己没有错。 阿谨真好,越来越喜欢阿谨了。 苏予安瘪嘴“呜”了一下,两滴硕大的雨点从眼里掉了下来。 秦昀谨张开手,“要不要抱一下?” 住阿谨家啦 苏予安红着眼看了看自己身上沾到的血,“嘤,有点脏,不想弄脏你。” 秦昀谨:“你刚刚抱我进车的时候怎么不说,早就弄脏了。” 说着又继续问,“要不要抱?” 苏予安没心理负担了,伸手抱过去,“要。” 苏予安趴在对方宽阔的肩膀上,眼泪一个劲的流,像是要把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委屈流尽。 委屈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我也不想,不想这样的,我控制不住,血越多我就越兴奋,我控制不住,呜……我好害怕,我好怕我进监狱就看不见你了。” 秦昀谨感觉肩上湿了一片,大手安抚地拍了拍对方的背,“别怕,不会的,我一直都在,只要你想看到我。” 苏予安抽泣着,“我有病,我是不是应该去看医生,可是那个药好难闻,好难闻,我不想吃,我这辈子好不了了,好不了了,呜呜呜。” 苏予安长出了一点点头发,秦昀谨摸了摸他扎扎的头,“谁说你有病,你没病,不用吃药。” 苏予安:“医生说我有病。” 秦昀谨:“他眼瞎,是个庸医。” 苏予安:“我爸爸妈妈哥哥妹妹都说我有神经病,是个疯子。” 秦昀谨:“他们也眼瞎。” 秦昀谨继续安慰,“今天是不是对方先惹的你?” 苏予安在他肩膀上点头,鼻音很重“嗯。” “是不是对方先对你动手?” “嗯。” 秦昀谨觉得苏予安脑袋有点好摸,“那你只能算正当防卫,最多算个防卫过当,所以你没错。” 苏予安委委屈屈,“他们还把水倒我床上。” 秦昀谨:“他们真过分,下次我给你买个桶,你倒回去。” 苏予安抱了秦昀谨很久,许是觉得不好意思了,松开手看见对方白衬衣湿了一大片。 苏予安吸了吸鼻涕,又趴回去,“呜呜呜,我不小心把鼻涕搞你身上了,你衣服被我搞脏了,对不起。” 秦昀谨:“没关系,脏了就脏了。” 开车的老陈:啊!老板竟然还会给人洗手,啊!老板竟然还会安慰人?啊!头一回见老板说这么多话,啊!老板不是有洁癖吗?啊!到家门口了。 接下来就没老陈的事了,苏予安推着秦昀谨进了别墅。 苏予安:“我今晚在这睡吗?” 秦昀谨反问他,“你想回家住吗?” 苏予安摇头,“不想。” 要是叶岚他们知道今天的事,估计又得一番争吵,苏予安不想打架了。 苏予安又说,语气有些可怜,“可是这里没有我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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