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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镇定,拱手道:&ldo;参见侯爷、侯爷夫人,请二位大人明鉴‐‐叶兄与我,才是真的素来不睦。上上回,院内失火,他说是我所为。上回定国公之子遭人暗算而亡,他也是如此在定国公面前言之凿凿,说我是凶手……可,不知二位可曾听闻,凶手并非是我,甚至,是我以性命相担,在明明所有人都认为可以结案时,立誓找到凶手。而眼下,他又说凶手是我,只怕,天下坏事在叶兄看来,都是我所为。&rdo; 叶昊赟一怔,怒道:&ldo;江岁,你这是强词夺理!&rdo; 江岁道:&ldo;是吗?我这里面哪句话不是真的?你恨我并非一朝一夕,每次出了什么大事小事,都会一股脑推在我头上,血口喷人!院内诸弟子、院教、甚至是山长,都可证明此事!&rdo; 孙侯爷转头看向白圭,白圭极其无奈地点点头。 叶昊赟道:&ldo;我……&rdo; &ldo;你对我有恨,想要污蔑我,这都无所谓,因为身正不怕影子斜。&rdo;江岁言辞振振地道,&ldo;但是,眼下侯爷与侯爷夫人刚历丧子之痛,你为何要为一己私仇影响他们,打扰他们?!&rdo; 江岁一边说着,一边都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昨天还在那儿扭扭捏捏想要认罪,今天却已经完全接受了现实,甚至能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虽然,确实也不是瞎话。 他说的针对叶昊赟的话,是有的放矢,所以叶昊赟也无法反击。 恐怕,连叶昊赟也想不到,他平日动辄污蔑江岁,以至于现在他虽然说了一次真相,却也没人会信了吧。 果然,白圭低声怒道:&ldo;叶昊赟,莫要再胡闹了!&rdo; 叶昊赟简直要气昏了,道:&ldo;我……我没有胡闹,我说的都是真的!&rdo; 孙侯爷极其不悦地道:&ldo;可笑!&rdo; 说罢,他就要转身回琢璞居。 江岁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然而此时,那侯爷夫人却突然说:&ldo;那个叫江岁的,你昨夜是不是真的去过听泉苑附近?&rdo; 江岁一愣,意外地抬眼,那侯爷夫人盯着他,目光中闪着怨毒的光,缓缓道:&ldo;阿宇容貌、性格、身世俱佳,什么女子不是赶着送上门来,他何须强抢?!如今的死因,根本可疑至极,若另有凶手,倒是更可信。&rdo; 这话说得简直可笑至极,却没有人敢笑。 江岁突然明白了,随即一阵脚底发冷‐‐这侯爷夫人,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是在强占女子时被对方反击打死的,这说出去,太可笑,太丢人。 她宁愿,找那么一个替罪羊,说是对方杀了自己的儿子! 反正江岁的命也不算命。 叶昊赟眼前一亮,道:&ldo;夫人明断江岁昨夜确实出现在了听泉苑附近,我亲眼所见,他绝不可抵赖!&rdo; 江岁还在思索该怎么样说比较保险,却听得一旁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即便是一个男人说:&ldo;真的是越娘,真的是越娘!&rdo; 众人一愣,都朝着那男子看去。 江岁很快认出,那男子和身后的另一个男子,都是平日一直跟在孙修宇身旁的两个狗腿子,其中一人手里拿着几封信,气喘吁吁的。 显然,这两个贴身狗腿子,那侯爷与侯爷夫人也认识,两人疑惑道:&ldo;郑涵?我们今日来时便想找你、问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的不见人影了?!&rdo; 那叫郑涵的赶紧跪下,道:&ldo;启禀侯爷,启禀夫人,昨夜我们没跟着小侯爷,是我们的错……但,但是,那是因为小侯爷说,他要赴一个女子的约!&rdo; 众人闻言,都露出意外之色。 &ldo;我们今早醒来,听闻众人纷纷传言,说小侯爷欲强占那乐部越娘,却因被反击而死,他也杀了越娘‐‐&rdo; &ldo;‐‐这根本是胡说八道!&rdo;侯爷夫人怒道! 郑涵磕了一个头,说:&ldo;没错,这就是胡说八道!&rdo; 他的语气极其笃定,并不是要遮掩什么的意思,那侯爷夫人的怒意顿时消散了,她狐疑道:&ldo;什么意思?&rdo; 那郑涵举起手中的信纸,道:&ldo;其实前两日开始,便有个女子一直匿名给小侯爷写一些爱慕的信函,小侯爷以为是……&rdo; 郑涵看了一眼白圭。 侯爷厉声道:&ldo;以为是什么?!&rdo; 郑涵一咬牙,道:&ldo;以为是白明染白姑娘所写,所以十分开心!&rdo; 白圭面色沉沉,没有说话。 侯爷夫人道:&ldo;哦?竟有此事?&rdo; 她也狐疑地看向白圭。 白圭严肃道:&ldo;这其中,想来是有什么误会。小女自幼娴于内则,恪守兰闺之训,断无可能同人私相授受,暗通款曲。&rdo; 那郑涵又道:&ldo;的确是误会……我们今早听闻此事,便拿着那几封信去和越娘的笔记做了对比,原来,那都是越娘写给小侯爷的!&rdo; 这下,众人又是一顿惊讶。 江岁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越娘对孙修宇有意?怎么可能? 郑涵激动道:&ldo;如此一来,便都通了!越娘一直恋慕小侯爷,昨夜还约他私下见面……既是如此,又怎可能有小侯爷强占越娘,越娘不肯,终致二人双亡的可能呢?!那越娘只怕是巴不得呢!&rdo; 江岁心中更是复杂‐‐如果真是越娘约见小侯爷,那么自己和白明染设计的&ldo;剧情&rdo;的确就完全不合理。 只是,有一个地方很奇怪…… 越娘昨夜分明要去地下鹤宫。 而在鹤宫里,要待多久,显然都是要看那些权贵的意思。 越娘甚至也有被点名的风险,她很可能一晚上都没空。 既是如此,怎会挑在这一天,约见孙修宇呢?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显然不是此事,而是…… &ldo;所以说,一定是另有凶手!&rdo;果然,叶昊赟得意洋洋起来,指着江岁,&ldo;昨夜的第三人,就是你!你看见越娘和小侯爷浓情蜜意,心生妒恨,杀了两人!除非有人能替你作证你并未去进入听泉苑!可,你昨夜那般鬼祟,有人可以替你证明吗?!&rdo; 江岁冷冷地盯着叶昊赟,思索着怎么回击。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人群外响起:&ldo;我可以证明。&rdo; 众人惊讶地循声望去,只见白明染缓缓走到人群前。 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江岁愕然地看着白明染,白明染则不着痕迹地回望了他一眼。 &ldo;白姑娘?!&rdo; 众人都不可置信了。 白圭更是立刻道:&ldo;明染,你来这里做什么?!&rdo; 白明染没有理会众人和白圭的目光,只声音清晰地说道:&ldo;回禀父亲,昨夜月升后……江岁一直与女儿在一起。&rdo;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白圭更是怒不可遏:&ldo;明染!你胡说什么?!&rdo;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刚信誓旦旦地说过白明染&ldo;自幼娴于内则,恪守兰闺之训,断无可能同人私相授受,暗通款曲&rdo;,眼下,这句话简直成了扇在自己脸上的巴掌。 白明染只平静地道:&ldo;女儿只是陈述事实。昨夜女儿与江公子有些私事要谈,约在听泉苑外见面。江公子陪女儿聊了许久,直到子时初才离开。他绝无可能在那个时间段去听泉苑内的花房行凶。&rdo; 私事?深夜见面,从月升见到了子时? 白明染这话,分明是在暗示她与江岁有私情,甚至可能已有了实质性的某种发展。 说句难听的,这比江岁杀了人还要令书院学子震惊。 白明染性子冷淡疏离,连同性好友都几乎没有,平日同男子更是鲜有来往。 大家都说,白明染虽生得美丽,却是块冷冰冰的石头。 所有人都认为,白明染不会在任何事上有任何逾越,她的一生显然是被白圭定好的,成为一个厉害的女医,再同一位达官显贵成亲。 毕竟,本也就有许多人家,属意白明染,认为她会是个不错的媳妇儿。 可眼下,白明染却如此大胆,竟公开承认与一个寒门学子深夜私会。 江岁甚至不是个普通的寒门学子,而是生死未卜,还被林以烛的命案深深牵扯,可能两三日后就会一命呜呼的寒门学子! 一时间,白鹤书院静得可怕。 江岁也从震惊中回神,道:&ldo;白姑娘,你莫要‐‐&rdo; &ldo;‐‐江岁,你不必为了保全我,将我推出这场事情中。&rdo;白明染转头看着江岁,饱含深意地说,&ldo;我既深陷其中,便断没有独善其身,让你一人蒙冤的可能。&rdo; 她说的是一回事,众人理解的却一定会是另一回事。 江岁痛苦地看着白明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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