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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巧言令色,狡辩!&rdo;安远侯孙毅突怒吼一声,挣脱了林肃的阻拦,冲向江岁,眼中充满了杀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ldo;灵心公主到!&rdo; 外头传来一声通报。 孙毅一怔,动作不由得停了,白明染也一惊,看向外头。 只见两顶清新秀雅的轿子被抬着到了琢璞居外。 本震惊而簇拥着的学生们纷纷避让垂头。 第一顶轿子刚落定,帘子就被掀开,灵心公主仍是那身素色长袍,头发以一根玉簪绾着,高贵素雅,她看了一眼琢璞居内景象,松了口气,微笑道:&ldo;险些没赶上。&rdo; 孙毅便是再愤怒,面对灵心公主,也只能压下一切怒意,和其他人一同走出琢璞居,众人行礼:&ldo;参见灵心公主!&rdo; 灵心公主温和地摆摆手:&ldo;免礼。&rdo; 她说着,又看向身后那顶轿子,道:&ldo;你怎么还不出来?要人三催四请么?&rdo; 语气里倒没有责怪的意思,带着点长辈的无奈。 众人不由得有些奇怪‐‐那轿中会是什么人? 那轿夫听了吩咐,赶紧去掀开轿帘,然而轿中却空无一人。 就连灵心公主也是一愣。 &ldo;轿子太慢,我先行一步于此等候了,公主莫怪。&rdo; 琢璞居外拐角一旁的柱子后的一个视觉死角里,突传出含笑的声音。 这声音十分耳熟,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一人缓缓地从柱子后慢慢走了出来,他苍白俊美,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正是…… 林以烛! 江岁惊得倒退了一步,随即下意识看了看周围。 直至看到周围人都和自己一样错愕,甚至比自己更震惊,他才确认,眼前的林以烛,不是什么自己才能看到的鬼魂,而是每个人都可以看到的活生生的人。 林以烛竟然复活了…… 不!不对,他是根本没死! 江岁直到此刻才全然反应过来,他心中情绪翻涌,震惊之后是欣喜,随即又是被欺骗的恼怒,最后则是无奈‐‐自己居然被骗了这么久,简直愚不可及! 还为了一个&ldo;鬼&rdo;心力交瘁……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ldo;死而复生&rdo;的世子,仿佛看到了鬼魅。 定国公也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震惊和喜悦,那表情复杂难明。 而白明染,在看到林以烛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林以烛缓步走近,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微微躬身,道:&ldo;此前不得已,为寻凶手,只得将我并未身死之事隐瞒,惹出无数事端,还望大家谅解。&rdo; 谅解? 谁能谅解?! 没人说话。 这种情况,任谁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就连定国公张了张嘴,也只是怒道:&ldo;胡闹!简直是胡闹!!!&rdo; 林以烛没理会定国公,目光快速扫过江岁,最终落在白明染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ldo;我没死,故而,白姑娘,你的推断错得离谱。&rdo;林以烛声音平静,却如此不容置疑,&ldo;我既没有死,江岁如何会是杀我的凶手?恰恰相反,我假死一事,少不得江岁帮忙,他之所以坚持要找出凶手,也是受我所托。甚至,那夜花屋,我也同他在一起查案,故而,他并没有杀害小侯爷和越娘,又从何胁迫白姑娘?&rdo; 白明染微微瞪大了眼睛。 很显然,林以烛在撒谎。 那夜,她和江岁是实实在在地在花屋内的,江岁怎么可能和林以烛在一起? 可现在林以烛&ldo;死而复生&rdo;,白明染说什么都显得太苍白。 这就像刚刚一样,白明染先说出江岁是凶手,于是江岁说什么都显得太苍白。 不过转瞬之间,她来到了本该属于江岁的那百口莫辩的位置之上。 定国公的怒意此时散了一些,他紧盯着林以烛:&ldo;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何要假死?又为何牵扯出这么多事端?&rdo; 林以烛转向定国公,拱手行礼,不见一丝父子亲昵,疏离地道:&ldo;回定国公,那夜,我的确被人所害。只是对方并未料到,我水性极佳,虽然身受重伤,却在半路就挣扎着上了岸。我知对方下了死手,不死不休。若我活着回去,只会成为对方继续下手的目标,甚至连累无辜。&rdo; 似是思及那夜险峻,林以烛眯了眯眼,继续道:&ldo;故而,我决定将计就计,在乱葬岗找了一个刚死的、容貌被毁的囚犯,换上我的衣服,拖回汇通河中,任由他的尸体漂流,等待书院之人找到。&rdo; 随即,他突然看向江岁,神色带着满满的善意和欣赏。 江岁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以烛真挚地说:&ldo;之后,我回到书院,与扶云兄说明情况‐‐说来也有意思,虽然外界眼中,我与他因鹤鸣榜排位有所龃龉,但实际上,我们私下一直彼此互相欣赏,惺惺相惜,是友非敌,是不是啊,扶云兄?&rdo; 说罢,他还对着林以烛这边拱了拱手,满脸欣慰。 江岁听着林以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彼此欣赏……惺惺相惜? 这家伙撒谎脸都不红一下! 江岁只觉得无语又好笑,但此刻却不能露出一丝破绽,只能挤出一丝善意的笑,也对林以烛拱了拱手:&ldo;呵呵,是啊……&rdo; 林以烛继续道:&ldo;扶云兄得知情况后,决定帮助我这个假死之人调查真相。至于扶云兄祖母的鹤骨……那也是我差人送去,并非他所偷取的。扶云兄端方正直,怎会干那不入流的偷窃勾当呢?&rdo; 江岁又勉强笑了一下。 他这番话,滴水不漏,将江岁摘得干干净净。 不仅洗清了江岁偷窃鹤骨的嫌疑,也将江岁之前所有异常的行为,都归结于帮助他这个假死之人调查真相。 甚至,还有闲情逸致,调侃了一下江岁。 江岁真是有些佩服此人的心理素质了。 林以烛的目光再次落到白明染身上:&ldo;至于杀我的凶手……自然也已调查清楚‐‐正是白姑娘。&rdo;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一脸震惊地看向白明染。 而作为被指控的对象,白明染的神色没有分毫改变,只是身形不易察觉地轻轻晃了一下。 白圭语调发颤,尽力平和道:&ldo;林世子,你莫要胡言,兹事体大……&rdo; &ldo;在意识到贺天铭并非杀我的真凶后,我将目光放在了其他几个有绿鹤坠的医部学子身上,跟踪调查。最后发现,白姑娘经常出入禁地鹤园。而我,因为好奇鹤园为何是禁地,曾进过两次。第二次出鹤园时,便中了剧毒,差点丧命。能经常出入鹤园又对毒理有研究的,书院里并不多。&rdo; 听到鹤园时,白圭的神色微变。 林以烛步步紧逼:&ldo;更重要的是,我发现白姑娘并不是表面上的弱质女流,反而略通拳脚。昨夜,我穿着夜行衣,再次袭击了她‐‐只是为了验证我的推断。白姑娘招架得当,她的招数……与那夜杀害我时如出一辙。而且,她的武器,恰好就是银针……那日袭击我之人,也在桥上留下了银针的痕迹。&rdo; 江岁一怔。 难怪林以烛昨天晚上消失了,合着是去试探白明染了。 想来,他和自己在差不多的时间里想通了白明染才是凶手,当夜就去试探了。 白明染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她嘴唇颤抖,看着林以烛:&ldo;昨夜那人……原来是你……&rdo; 她这一句话,无疑是承认了自己就是那夜袭击林以烛、试图杀害他的人! 白圭愕然道:&ldo;明染?&rdo; 林以烛冷笑一声,继续揭露:&ldo;她不仅试图杀害我,还栽赃嫁祸给贺天铭,甚至在贺天铭想要向江岁坦白真相时,向越娘透露了这一点‐‐没错,就连越娘,恐怕也是听她差遣的‐‐以至于越娘为了替白姑娘遮掩,亲自去杀了贺天铭。只可惜,越娘不知,白姑娘实在谨慎,她不允许任何人知道自己的事,包括越娘。所以,他利用孙修宇解决越娘,并杀害孙修宇,试图将所有知情人都灭口,还留下江岁这活口,当最后的替罪羊。&rdo; 林以烛说完一切,侧头看向白明染,语气冷漠:&ldo;白姑娘表面清冷无害,高洁如莲,可她的手里,却沾满了鲜血。&rdo; 一直没有说话的灵心公主神色愈发凝重,此时忍不住道:&ldo;等一下,耀之,会不会有哪里搞错了?明染与你,都是我的小友,你二人同样表面拒人千里,实则善良……明染,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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