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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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野虽然不用再每天打坐修炼，但养成了早起的习惯。每天六点半准时睁眼，轻手轻脚洗漱完，然后钻进厨房准备早饭，从林小野彻底在温大海家安家后，冰箱里再也没缺过食材。等到温大海七点多从主卧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热腾腾的饭菜。　　温大海一开始还满怀愧疚地让林小野不用起这么早，早饭可以随便凑合一下，但林小野一拍胸脯说什么“都说好了要承包做饭，当然要尽心尽责”。温大海只能默默接受，自觉坐到餐桌前等待投喂。　　林小野对此十分满意。他喜欢看温大海吃掉他做的食物后露出的满足表情，更喜欢听温大海夸他做得好吃。　　吃完早饭，两个人再一起出门。温大海骑电动车载林小野去店里，林小野双手自然地搭在温大海腰侧，大声和他讲些有的没的，被一句“别干扰驾驶员”给怼闭嘴。一到店门口，林小野快速跳下车，一摘头盔，蹦蹦跳跳跑去开门。　　唐糖每次看到这一幕都会“啧啧”两声，紧接着意味深长地补一句：“你俩现在真是形影不离。”　　单纯的林小野听不出弦外之音，理直气壮地回：“当然啦，毕竟我们住在一起嘛。”　　“哦——”一个词语被唐糖说得山路十八弯。　　温大海面不改色从唐糖身边走过，领着林小野到后厨教他做新蛋糕。　　林小野大部分时候都跟温大海腻在厨房做事，只有用餐高峰时期才出来陪唐糖在前台送餐。　　老顾客都知道林小野是勤快爱笑的小熊猫，都放弃扫码下单，纷纷跑到前面边点单边和林小野搭上几句话，一来一去，很多人成了忠实顾客，甚至建议温大海开个外卖功能。温大海哪能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能让他们偶尔和林小野聊会天都算是他心善。　　林小野一天比一天过得舒服。　　结束忙碌的一天，林小野正在擦桌子做打烊工作，老姜抱着大福推门而入，举起大福的前爪，朝林小野打了打招呼。　　“我宣布个大事！”老姜兴奋道，“这周六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什么情况？中彩票了？”唐糖问。　　“比中彩票还值得庆祝。”老姜得意地撸了几把大福，“周六是大福的生日，我打算给它办个生日宴，你们都得来！”　　大福听到自己的名字，懒洋洋地“喵”了几声，尾巴在老姜脸上甩了几下，一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都得给我过生日”的大爷做派。　　结果林小野比大福还激动，追着老姜问要怎么问。　　“你看，我给它订了宠物蛋糕，还是小鱼干形状的呢。”老姜掏出手机，不断右滑给林小野看生日准备。上到生日礼物，下到生日装扮，每一项都让林小野羡慕不已。　　“总之，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来！”说完也不等他们答应，便抱着大福风风火火赶去下一家通知。　　老姜一走，林小野继续做他的打烊大业，手里的抹布还在滴水，心里仍在回味刚刚看过的照片。　　宠物蛋糕做得极为精致，中间还用奶油写了个“福”字，后面还有金灿灿的生日帽和小领结。　　温大海从后厨出来，正好看到林小野些许失落的背影，根本不用多思考就知道这小熊猫多半是羡慕大福过生日。　　到了周六，老姜在超市门口支起一个大摊子，灯火通明。长桌上铺了布满猫咪图案的桌布，上面摆满各种美食。大福的主位设在长桌正中间，还在椅子上垫了一块崭新软垫。　　老姜给大福戴上生日帽和小领结，郑重地将它送上“王位”。　　林小野一看到大福的样子就笑出了声，忍不住伸手抓了抓它的脑袋，“大福，你今天好帅啊，戴上生日帽更像个小国王了。”　　大福还没来得及回应，老姜已经捧着蛋糕上来，“快坐快坐，虽说今天主角是大福，但你们也别客气，敞开了吃。”　　几个人围着长桌坐下，老姜拿出手机对着自家孩子一顿猛拍，特别欣喜。　　大福被拍了十几张照片后终于不耐烦了，“喵”医生跳下主位，跑到林小野腿边蹭了蹭，又跑去温大海那边讨吃的，老姜连忙给它抱回来，怂恿大家给它唱生日歌。　　林小野唱得格外认真，大福坐在位置上左看右看，完全搞不懂这群人在干什么，但眼下有个大蛋糕等着它吃，就乖乖配合地坐着一动不动。　　唱完歌，老姜开始分切蛋糕，挑了最大的一块放到大福面前。　　大福低头闻了闻，嗅到熟悉的奶油味道，立刻大口大口吃了起来，糊了一嘴白花花的痕迹，看起来又滑稽又可爱。　　林小野撑着脑袋观察大福。　　肥嘟嘟的橘猫坐在专门为它准备的豪华垫子上，穿着精美的服装，周围一圈人都围着它转，给它拍照、唱生日歌、准备礼物。　　林小野忽然觉得手边的美食没那么香了。　　林小野低下头专注地拨弄面前烤茄子上的蒜末，拨过来又拨过去，硬生生把自己搞得心烦意乱。　　温大海给大福拍完最后一张特写，收回手机，余光扫到林小野的侧脸，小熊猫完全没了平时叽叽喳喳的闹腾模样。拿起公筷，给林小野碗里夹了一块裹满咸蛋黄的鸡翅。　　“有心事？”　　林小野猛地抬头，迅速调整好表情，咧嘴笑道：“当然没有。”　　说完，林小野插起鸡翅啃了一大口，吃得两颊鼓鼓囊囊，看起来跟平时真没什么两样。可温大海眼尖，看到林小野的目光往大福的金色小帽子上瞟。　　温大海无言，只是一个劲往林小野碗里添各种食物。　　生日宴一直热闹到深夜，大福吃完蛋糕就困了，蜷缩在老姜腿上呼呼大睡，偶尔吧唧两下嘴，大概是在梦里继续吃大餐。　　散场时，老姜先抱着熟睡的大福回屋，其余人还在风卷残云地胡吃海塞，商量着要不要续场去ktv。　　温大海见林小野不再往嘴里塞食物，低下头，贴近人耳边问：“要不要先回家？”　　林小野擦擦嘴，点头：“走吧，回家。”　　坐上小电驴，温大海不着急发车，忽然开口问：“你以前过过生日吗？”　　“当然过过，不过都是爷爷给我弄一碗长寿面，然后在小卖部里买个蛋糕零食，再插根蜡烛让我吹。”林小野笑嘻嘻回答，“看起来很简单，但我每次都很高兴……”　　温大海一拧油门，把林小野接下去的话都甩进风里。冷风吹醒他差点失去理智的大脑，刚刚几乎要脱口而出说“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弄，不一定比老姜给大福准备的差”。　　但其实林小野难过的点并不在生日聚会上，而是再过两周就是他的生日了，这一次没有爷爷帮他过生日就算了，好害怕根本没有人知道他的生日。　　林小野突然觉得人类社会似乎不太适合他。　　还是说这一切是因为他还没深入了解人类社会导致的？他是不是应该去多交一些知心朋友。　　想到这，林小野又发散性地想到，温大海算是交心的朋友吗？　　林小野用脸颊感受着温大海后背的温暖，大声嚷嚷：“大海哥，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　　“什么？”正值红灯，温大海扭头看了眼多愁善感的林小野。　　“我们两个是好朋友吗？”　　“当然是。”温大海最终还是没过脑子就应下。　　“那就好。”　　林小野一下子有了勇气，刚想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忧虑，红灯跳绿灯，他的话又在风中淹没。　　林小野不确定温大海到底有没有听到他说的他马上要过生日。　　从温大海之后一路上平静的表情以及回家后根本没有要展开话题的意向来看，林小野确认温大海压根没听到。　　沮丧。　　十分沮丧！　　林小野没跟温大海说晚安就洗漱完扑进床里，埋头就睡。　　这一次，温大海没琢磨明白林小野是怎么回事，想到房间里和林小野聊聊，结果被人锁在门外。　　温大海刚想去客厅拿钥匙来开门，就听到林小野在里面大喊——“我要睡觉了，你别进来！”　　“好吧。”温大海无奈，也扯着嗓子跟房间里的人说“晚安”。　　温大海左思右想都没想透这是怎么了，决定不再做无用功的头脑风暴。打开手机相册，放大之前拍下的合同照片，林小野的生日跃入眼帘。　　十一月八日。　　那不就很快就是林小野的生日？　　温大海顾不上现在已是凌晨，急急忙忙给唐糖拨过去骚扰电话，打到第五个的时候终于接通。温大海抢过先机，让唐糖的满嘴脏话直接咽进肚子里。　　“唐糖，你明天上班的时候多打听打听小野以前是怎么过生日的，大概喜欢什么东西，或者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温大海，你有病吧！”唐糖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现在都几点了，别打扰我睡觉，我才不帮你追林小野，有能耐你自己问去，挂了，再敢打过来我明天就跟林小野说你对他图谋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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