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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棠自然一一答应,随后姚芝辛就让她回了。 两个院子的女主人都要整理库房,姚芝辛这边还有御赐之物,更要费心思。 晏棠出了正院,直奔菡萏苑,还没走到院子里就高喊:“祖母,孙女来了。” 她在院外就听到里面有声音,人应当在院子里,只隔着花墙的距离。 听见她的声音,一位身穿蝠纹翠绿比甲、镶狐狸毛短袄,含着笑的老太太走出来。 晏棠眼前一亮:“这一身好看。这翠绿的颜色鲜亮,衬得人好气色。” 说着,她细细观察祖母,发现来宋家半个月,祖母清瘦些了,面上更有精神了,眼里也有光。 和她回晏家那时有了很大不同,整个人看着轻盈爽利得多。 把祖母从晏家接出来,送到宋府来住,是晏棠重生以来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她挽着祖母的胳膊走进菡萏苑,这里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放了许多盆景。 方才她听到在院子里说话,原是因为婢女们正在侍弄花草,见她盯着看,祖母解释:“昨日有家丁来修剪了枝条,我让她们都插起来,看看能不能植活。” “那太好了。”晏棠走进,看她们把树枝的叶子去掉一些,断口削一削,去掉树皮,插进土里埋好。 在晏家的院里,只有院中四方砌了四方花坛种植草木,其余没什么。 来了宋家没人妨碍,祖母才放开天性。 “我说我随了谁,原是随了祖母。”晏棠摸了摸叶子,盼着它们好好扎根长大,就算原本不属于这里,也能接纳这片土地,并被这片土地接纳,繁荣生长。 就像在宋家的她和祖母。 祖母问:“今日怎的这么早到我这边来,去陪你婆母了吗?” “去了的,用了早膳后母亲要收整昨日的贺礼,我来请祖母一起跟我去小院子,帮帮我。” “好,那祖母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今日还把我搬去当救星。” 祖母带了人直接跟着晏棠去小院,剩余的留在院中侍弄花草。 沿途慢行,晏棠明说:“夫君他把生辰贺礼分给我了不少,今日入库,想让祖母陪着我一起收拾。” 赵春荣听是这事,有些退缩:“那么贵重的东西,是什么我都认不全。” 晏棠不赞同:“但是祖母手巧啊,手巧则品味卓绝,哪怕祖母什么都不做,陪着我也好。” 祖孙两个有说有笑,直接去了阆院后面的库房,一看院中摆的东西,赵春荣惊得说不出来话。 她以为只是几件东西,带着库房里的一起收整,来了一看,奴仆们正在搬东西,一件又一件、一抬又一抬,摆得没空隙。 库房里放不下,姚芝辛提前让人把另一处的锁打开,两个屋子都给晏棠当库房用。 赵春荣被带进库房看了一眼,这里面就有晏家两个屋子大,架子和台面满满当当全放着好东西,任意一件都是晏家够不着的。 赵春荣从前到后走了一圈,眼睛都不够用了,外面还有要放到另一处库房的,昨日的贺礼。 她怕自己刚才听错了,转身问晏棠:“这是丞相的,还是全都是棠儿的。” 晏棠答:“都是,最里面放的是嫁妆聘礼,外面都是这半年来陆续放进来的。宋司廷那边不留什么东西,有什么好的都分成三份送到四个院子了。” 赵春荣怔怔看了许久,不敢置信,宋司廷对晏棠大方到这种地步,她以前从没想过有人成婚后会这样分配财物。 这些都是晏棠自己的,除了她,谁也不能动。 赵春荣缓了好一会儿,握着晏棠的手:“我们棠儿真是好命。” 之前没听晏棠细说,只听她说宋司廷待她不错,对她大方,但是看宋司廷对晏棠的态度,祖母以为她是为了怕自己担心,说些安慰她的话。 她以为,宋司廷给晏棠的东西不过送几个镯子、几根发簪之类的。 想不到是这样多大件又珍贵的东西,难得的家具、稀奇古玩、玉器金,按这样来看,她的私人库房其实相当于是阆院的库房。 应该在宋司廷的库房里的东西都在她这里。 晏棠或是年纪还小,或是对身外之物没有特别在意,因此,对于这回事她的感受没有多深。 但以祖母这个年龄见识过的人,经历过的事看来,很是难得。 她感慨万分:“丞相他对你果真是极好的。” 即使没有情爱,这样大方也能行。 情爱又能维持多久?货真价实的财宝才是好的。 祖母陪着晏棠站在屋外,指挥婢女和家丁重新摆置库房里的东西,说着话。 说到隐秘的事,晏棠挽着祖母后退,把声音压到最低:“祖母,我昨日穿你给我做的裙子了,但是夫君他什么反应也没有。”倒是有肉身反应,只是她不好对祖母说。 刚刚还感慨过宋司廷对晏棠很好的祖母,笑容僵在脸上:“毫无反应,果真?” 晏棠点点头,让身边的人都离得远。 这种事她没有谁能说,唯一信任的能说的只有祖母和许今昭,如今祖母来了宋家,晏棠不想再瞒着她,主动坦白:“其实我们一直都没有圆房,夫君他对那些事没兴趣。” 祖母的表情是晏棠见过最僵硬、最复杂、最难言的一次。 呆若木鸡,似乎见了鬼一样。 “难怪他给你这么多值钱的物件,原来是补偿是吗?”赵春荣长长叹了口气。 世上果然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她本以为宋司廷外冷内热,在外需要维持丞相高深莫测的形象才与晏棠相敬如宾,没想到竟是个绣花枕头不堪用。 刚刚还在替晏棠高兴,现在祖母又心疼她,年纪轻轻守活寡。 可她一看,晏棠她付之一笑,并不为此事困扰。 “祖母,或许他就是不喜欢男女之事,但夫君他其实并不抗拒我,今天早上还让我枕了胸膛,我会继续试试。” 祖母欲言又止。 她这个孙女还是太天真纯善了,哪有那种可能性?凡是个正常男人都不会像宋司廷那样。 在赵春荣看来,宋司廷绝不是个正常人。 偏偏他位高权重又出手阔绰,好在晏棠不介意,这便不是大事。 没圆房不能生,那也不是晏棠的错,是他宋司廷有问题。 将来从旁支过继一个是可以的,晏棠还不比受生育之苦,像她母亲那样因产子丧命。 赵春荣看晏棠在宋家有体面,宋司廷也帮她说话,她去相陪的都是妃子,公主之类身份顶顶尊贵的女人。 像她这样的情况,这世上极少有人会因为宋司廷不是正常人而放弃丞相夫人这个的身份。 反而,因为宋司廷不能给予她一个女人应该有的,便会从别的方面补偿她。 还不不必担心他会有别的女人。 过来人祖母细想这事,越看越觉得利大于弊。 但晏棠不相信,还想再试试,祖母也不好跟她说得太直白,她想试试,促进夫妻感情,那便让她去吧。 即使不能人道,难不成人连感情也没了? 这不是坏事,只是担心晏棠有那样的意图会激怒宋司廷,因此赵春荣只是劝她:“那棠儿不要太抱希望,要注意分寸,如果他实在不愿,坏了脸色,你就不必再尝试。” “知道的祖母,我有分寸的。” “分寸”二字对于晏棠来说,源自于她枣核大的胆量。 说罢,她一双手挽着祖母撒娇:“那祖母帮我出出主意嘛,我要是帮他炖汤,关心他,给他按摩,能不能行?” 这是柳原宁她们教的,嘘寒问暖体贴人心去笼络。 祖母盯着晏棠看了一会儿,晏棠摸摸自己的脸,还以为脸上有什么。 祖母却对她说:“那些事可以做,但不如有一样。” “什么?”晏棠听得认真。 “说来也简单,只一句话,就看你做不做得到。” 晏棠更好奇了,祖母拍拍她的手:“你就像对祖母一样对他。” “啊?”晏棠发懵,“我怎么能像对祖母一样就对他?” 赵春荣把晏棠牵到水池边,让她看水面的她:“你看看你,跟祖母在一块的时候多好,笑得甜,嘴巴甜,又爱娇。这样的姑娘谁会不喜欢?你在他面前就是太紧张了,放不开,丞相是再大的官也是你夫君,你大可对他再随意一些,你对他多笑,多撒娇,以柔克刚,这才是要紧的。” 祖母的话让晏棠豁然开朗。 也意识到,与在祖母面前相比,她从前在宋司廷面前的确太紧绷了,他不笑,冷脸,她便不敢笑。 看晏棠不说话,祖母又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你对他态度亲昵些,别管他怎么对你。若冷脸待你,你不要怕,男人最不会委屈自己,他若不喜欢,他会说的。” 晏棠回想,悲伤道:“他的确总是拒绝我。” 赵春荣摇摇头:“记不记得祖母跟你说过,不要看他怎么说,只看他怎么做。只要他不抗拒,你就做你自己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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