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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芝辛听了,不知是气是急:“什么时候忙不是忙,你们夫妻一年未见,才回来,又没有正事,他竟不在家中。” 姚芝辛沉沉叹口气,对这个夙兴夜寐不通男女情事的儿子实在无能为力,幸好媳妇宽容,恰好弥补了这一点。 宋司廷出去了,自发地乖乖来找她,帮她减轻负担。 “等他回来,我好好说说他。”姚芝辛决定插手干预一二。 晏棠笑:“谢谢母亲。” 话如此说,但接下来几天宋司廷还是早出晚归,没上朝,却同上朝没什么两样。 但晏棠比以往开心。 因为宋司廷履行承诺夜里抱着她睡的许诺,夜夜都当她的枕头,除此之外,一切与以前无异。 看他这么忙,无暇其它,晏棠也识趣地不往他跟前凑,只办了他的接风洗尘宴,其余都没什么事。 日子凑得巧,除夕当日,晏棠来了癸水。 这一年,宋司廷不在家,婆母给她调理得好好的,隔三差五各式汤药喝了,月事时几乎没什么不适,不过就是没什么精神。 今年宋司廷在家,他替皇帝出巡又带回来了好消息,姚芝辛将府里置办得热闹,三步一灯笼,摆满了干枝红果,处处红火热闹。 宋司廷和姚芝辛商量了,旁支也来宋府一同过年,各家媳妇们带着自己的孩子、妾室的孩子,许多半大孩童,襁褓中的幼儿。 一大家人闹腾起来,便有了年味。 外面飘着粟米一般的小雪,暖阁内温暖如春,晏棠望着抓着金兔子的幼儿失神。 若她也能有个孩儿该多好啊。 晏棠看着他们嬉闹,抢夺一个兔子灯,围着柱子和大人跑来跑去,兴奋得小脸通红,忍不住笑,真是可爱。 不知看了多久,祖母同她说话,晏棠回过神回应祖母,意外撞见宋司廷的眼睛。 不知他看了她多久,看他眼神,晏棠感觉他似乎心情不太好,又或者兴致不高。 那幽深如潭水的眼睛里似乎有化不开的黯淡,深深藏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今日是过年,她冲他笑了笑,宋司廷移开眼。 这次晏棠没觉得他冷漠,反而感觉到宋司廷似乎有什么心事。 他心里总是藏着许多事,晏棠没再看,她又看回祖母,同她说话。 她没注意时,宋司廷的视线再度看向她。 这些日子他在外奔波,为的不是旁的事,是打探女子生育相关的事,寻找擅照顾孕妇的能人。 哪怕从前已经问过数次,宋司廷又秘密请人举国打探,有没有让人不生双胎的法子。 如果他是普通人,给了重金,是真是假,总会有人来说。 可知道背后是个大人物,说错话的代价惨痛,无人敢妄言。 因此什么结果也没有拿到,没人敢保证能改变妇人腹中孕育几胎的事。 宋司廷不敢大意,从前他听信过为了钱财胡说八道的话,让晏棠受了苦,再也不敢只为求得一个答案仓促盲目。 四天徒劳无果,他们两个若同房有孕,仍然只有一个结局。 宋司廷发觉晏棠一直盯着旁支的幼儿看,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的目光既艳羡,又渴望,看得宋司廷不忍心。 如果他能找到不生双胎可以保她平安的法子,他何尝不想给她留一个孩儿,满足她的心愿? 众人一起在暖阁里守岁,互送年礼。 子时三刻散场,宋司廷和晏棠一同步行回小院子。 一年里,晏棠也就这一天晚睡,早困得魂都要散了。 下着小小的雪,路上的花圃里已经积了一些碎雪粒,宋司廷走在前面,晏棠走在他身后,困得精神恍惚,踩空一步,忙扶着月芽儿打伞的手,导致伞抖了抖。 前面的人回过身来看向她:“困了?” 她困得都走不了路了,点点头。 身前的宋司廷蹲下身来:“上来,我背你。” 两人身边的人皆是一脸喜色。 晏棠没拒绝,踮起脚趴在宋司廷背上,她怕上去时,宋司廷又压低身子,把她背到身体最高处。 乔宁给他们打伞,举得高高的,将两位主子都护在其中。 晏棠因为在宋司廷的背上,伞顶离她的头顶很近,导致她的一方天地之间几乎只剩下身下的宋司廷。 他的背很宽阔,晏棠趴得很安心。 “夫君,新年安康,岁岁平安!”她附在他耳边说。 晏棠望着宋司廷周身洇洇落下的细碎小雪,忍不住说些有意义的话,哪怕席上喝酒时她也说过,但那是一群人说的,她还想单独和他说。 宋司廷脚步未停,宽厚的大氅在小雪和风中随着沉重坚定的步伐微微向两边晃动。 晏棠是崇仁三年嫁给他的,看似三个年头,实际上只有两个新年,这就是他们之间一起度过的最后一个年了。 明年的十月,宋司廷会死于非命。 背上的人还在絮叨,像是悄悄话一般:“夫君,我同你说,昭昭她们的孩子可有趣了,昭昭让他叫我干娘。除了爹娘他不喜欢让人抱,但是却会让我抱。昭昭说我特别受小孩子喜欢。” 晏棠察觉到宋司廷似乎兴致不高,想说话逗他开心,可是宋司廷听到她说话却没什么反应。 他果然不喜欢孩子,晏棠暗叹一口气。 今日是她月事,什么也做不了,他想安静,那她就安静一点吧。 待上床入睡,宋司廷依旧揽着她。 晏棠躺在他怀中,黑暗中看不见,她想摸一摸宋司廷的眉头,替他抹去愁容,刚一抬手,宋司廷朝她侧身拥过来。 换成了好像互相抱着对方的姿势。 两人从未有过如此甜蜜的拥抱,他的发落在她的脖颈间,晏棠正痒痒,就听宋司廷问:“你还有别的心愿吗?我都可以满足你。” 他今夜有些古怪,不过这样的古怪没什么不好。 晏棠心说,她最大的愿望,也是唯一的愿望,就是生个孩子作伴,那是她自己的家人。 但是她不能对宋司廷直说。 她没有别的愿望,唯二的,是希望宋司廷长命百岁。 说不出话,晏棠这个急。 在她身上的宋司廷却闷声笑了笑。 “你笑什么呀?” 宋司廷忍不住,亲了亲她的秀发,柔软馨香,亲了一下,又亲一下,他索性轻轻挨着她的脑袋。 “没有,别的愿望没有了……”她呢喃着,声音变得很轻,大概是控制不住地要睡着了。 宋司廷胳膊一抬,迫使晏棠抬头,将她柔软微张的唇送了上来,然后摄了上去。 既然是二人最后一个度过的新年,今夜他不舍得睡了。 半梦半醒,晏棠做了一个梦,梦到她和宋司廷在亲亲。 一直亲,一直亲。 她舍不得停下,让梦境持续,果真和他亲了一整个梦。 第二天晨起时,发现宋司廷看着她。 外面下着雪,晏棠不想起,可是宋司廷这样一直看着她,让她有点害怕。 “夫君,你在看什么?” 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我们晚点起吧。”晏棠抱着被子打滚,又钻进宋司廷怀中。 两人在床上眯了一上午,直到肚子咕咕作响。 宋司廷说:“实在不想起,就让人把吃的端进来。” “不行不行。”晏棠鼓励自己,一鼓作气地坐起来,唤人进来梳洗。 月芽儿带人进来,盯着她的唇:“少夫人,你的嘴怎么啦?” 她说得晏棠一惊,忙摸自己的唇,她确实也感觉隐隐不适,只是没当回事。 晏棠凑到铜镜前,看自己的唇,发现整个嘴有些发肿,但是不严重,只是唇特别红。 月芽儿小说:“是不是少夫人昨日做梦梦到什么好吃的自己咬的?” 她提起梦,晏棠就想到那个亲一整夜的梦:“兴许是吧,昨日梦到好吃的东西,自己把自己咬了。” 她从铜镜看到,仍然倚坐在床边的宋司廷似乎在笑,等她真回头去看,又好像是她的错觉。 晏棠起了床等吃的,发觉自己喂的三只小猫竟然在屋子里,两只趴在卧榻上睡觉,一只在地毯上舔毛。 昨夜下了一整夜小雪,天气更冷,她担心没看到的大猫,让人寻那只漂亮的玳瑁,寻到时发觉它原来藏进了柴房中。 别人一进去它就要跑。 晏棠让人别动,自己拿了支刚才送过来的鸡腿慢慢靠近。 院子里的人左右无事,都藏在窗外看,又怕打扰到猫,让它跑了,不敢隔得太近。 宋司廷也站在院中,听她们说:“那猫在小院子吃了这么久,还是这么怕生,独独不怕少夫人,可见万物有灵。” “听说动物和小孩喜欢的人轮回完六道能做神仙呢。” 大家正小声说着,晏棠开门,站在门口,显而易见的愁容满面。 她走过来,婢女们立马围了过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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