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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周助僵硬拿下她的手,没头没尾说了句,“我不是木秀秀学弟。” 她眨了眨眼,却跟上了,“我不是许愿。” 见他面露好奇,她笑道,“揍你两下,帮你治咳嗽呀。” 说着,她懒洋洋往回抽被抓住的手,却被收紧。 少年微微睁开了眼,凛冽的蓝眸并不锐利落在她脸上,带着意味深长,“喔,这是在揍我?” 明栖湶脸颊微热。 她撇开眼,闪躲一秒和他对视,“谁……谁规定揍人不能这样?” 闻言,不二周助对她弯起漂亮的眉眼,“当然可以。” 可脸上温柔笑着,手上的力度没半点松动。 明栖湶扯了扯手,也没扯动。 她停手盯他,看他什么时候放人。 但不二很有耐心,直到上课铃打响,班上的学生陆续回到教室,他还一动不动地抓着。 一旁的英二扭过头看了眼。 又默默移开了眼。 眼见全班同学差不多都在座位上安静下来,明栖湶没沉住气,“我下次不摸你脑袋了,可以吗?” 不二周助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他看了她两眼缓缓松开了她。 不过转过身翻开课本后,却抬手轻摸了下自己的的脑袋……恰好是明栖摸过的位置。 青学网球部校内排名赛今日决出最终胜负,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没什么悬念,是各小组第一位胜出的选手。 不过随着手冢这一批二年级成员的冒头,网球部也迎来了新的格局大洗牌。 往年正选人员基本都是三年级学长居多,可这一届无论是正选还是替补,二年级却成了主力军。 能穿上正选蓝白运动服的三年级成员,仅只有三人——第二单打的部长,以及一对双打组合。 这个结果令三年级沉默,却令同批的二年级振奋。 乾贞治虽在半决赛输给不二周助,但他擅长数据归纳分析,教练和部长们开会都喜欢带上他。 都大赛定在下下周,网球部按照今年的作战策略进行忙碌的排兵布阵。 不过氛围沸腾起来的不仅只有网球部,校内各大社团的赛季就集中在5-9月。 管弦社忙完cd售卖活动的收尾工作后,就投入了高度专注的训练中。 管弦乐都大赛共分两轮,第一轮预选是统一的表演曲目,参赛门槛较低,只要凑够五人就能报名。 每年报名的队伍都超过上百支,因此赛事的晋级评选采用视频录制形式。可参赛条件虽宽松,但能进入第二轮的只有30支队伍。而最后30支队伍中,仅有前五名能晋级关东大赛。 然而,第一轮预选和第二轮自由选曲晋级赛仅间隔半月,东京都的晋级赛又是出了名的强校云集。 青学管弦社的训练形式和大多强校一样。各成员通过考核评级,不上不下的参加第一轮预算赛,精干强将则直冲关东晋级赛。 青学管弦社去年虽止步关东初赛,但明栖湶带来的震慑力并非一场失败就能掉以轻心。 何况若是仔细分析去年的情况,很难说明栖不是在下一盘大棋。 国中高中生的管弦赛编制较为弹性,范围在5-70人之间。青学管弦社去年的成员总数是52人,而关东初赛却派了51名选手上场。 听说剩下没上场的那位不是被淘汰,而是回家的路上过于沉迷听训练曲目,不小心掉进了下水沟。两只脚都没受伤,抱乐器的手却骨折了。 不过就算每个人都刻苦积极训练,但”到底没有真真切切地见识过强校的威力。 八个人打出80人气势的《八重奏·破晓》虽历历在目,但他们那时是逃兵,是在台下仰望喝悔恨的观众。 他们根本无法感同身受,每个人到底带着什么样的压力,在舞台上没有退路地爆发冲锋。 而比赛,除了硬实力能打,心理素质也必须能抗。 可他们没能抗下去。 当一位选手在台上手抖失误,其他心态本就不稳的成员瞬间被传染‘不安’的瘟疫,声部如多米诺牌倒塌般接连垮台。 但赛后,明栖却没有斥责他们。 只在第二天,用明显哭过的水肿眼眸平静注视每个人,“这就是舞台,品尝过它的滋味,下次就知道怎么战胜它。” 每个人都说不出话,偌大的管弦社里仅有交织起伏的哭声。 他们默默在心底向自己发誓,向讲台上的明栖承诺——‘下一次,我们绝对要赢!’ 他们沉淀着、学习着、进步着、来到了等待已久的下一步。 于是,两场比赛的队伍把训练打成了擂台赛,你们不停,我们也绝不休息! 一些从基础学起的一年级新生也没闲着,一边羡慕能参加这次比赛的同级生,一边按照前辈们安排的课程稳固基础。 明栖湶在管弦社各个训练分区转了圈……表现嘛,差强人意。 不过虽然没达到她的标准,但积极向上的心态令她愿意网开一面。 一天训练时间说长也短,榎本夏寻宣布下训后,参加第一轮预选赛成员都不约而同留下来加练。 明栖湶拉开自己的冰箱左看右看,喊来了小木鱼,“小木鱼,明天收集一下他们爱吃什么,下午给钱你带几个人出去买。” 只要不被脑袋,小木鱼还是很积极的:“是,副部长!” 网球部和管弦社只要没有一方加训,出校门的时候基本能遇上。 但不二周助顺路走来,却没偶遇明栖湶。 她已经提前走了吗? 今天有什么急事? 她也没有走多快,他恰好在踏上樱花校道时,捕捉到了她的背影。 她的离校方式还挺……夸张。 校门口停着一辆油光黑漆地方劳斯莱斯,车两侧站着一位戴墨镜的保镖,明栖湶一走进,保镖立即拉开车门请她上车。 她去哪里,又不回家吗? …… 十分钟后。 明栖湶收到备注为“…”发来的邮件:“由美子姐姐在找拖拉车乐队1961年出版的《1961》绝版专辑,你收藏的那张方便借用一下吗?” 明栖湶挑起眉尖,给他发了一个,“啊?” 啊? ……是什么意思。 “不方便借也没关系,由美子姐姐不会介意的。” 明栖湶飞快给他打来电话。 不二周助指尖微顿,捏紧手机温和道,“明栖,这种小事不用特意打电话拒绝。” 明栖湶的声音有点奇怪,像是在压抑什么,“我没说不借,但真的是由美子姐姐找我借吗?” “……”不二淡定回答,“不然呢。” 明栖忽然没了声。 几秒后,电话那头传来她的笑声,“啊……那你们姐弟关系真奇怪呢。两个月前,我在路上偶遇由美子姐姐,听说她喜欢拖拉机乐队的时候,就已经把手上所有专辑都借给由美子姐姐了呀,周助君~~~” “…………” 由美子姐姐借到了也不告诉他。 不二周助耳根滚烫,不小心手抖地挂断电话。 明栖湶听着手机里尴尬的嘟嘟声,笑得差点在车上打滚。 但明栖湶没想太多,以为是他自己想借专辑。 不过既然事情发展到这了,不如再加点恶趣味抹黑他,“拐弯抹角借姐姐的名义问我要专辑,你该不会是为了和我聊天吧?” 邮件发过去宛如石沉大海。 明栖湶等了半小时,直到她到迹部家了还没回复,她直接给他打电话,“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 明栖湶连打三通,都是已关机。 原本带笑的神情在一通通关机电话中冷了下去。 他什么时候把手机关机过! 他……他该不会因为太丢脸就把她拉黑了吧! 很好……拉黑她! 她冷笑着手指头熟练一动,也想把他拉黑。 可当确认是否拉黑时,她又迟疑着无法按下‘是。’ 她烦躁丢开手机,揪住本尼奥特的耳朵,严肃对它道,“虽然他是你的造物神,但你今天晚上不能理他,知道吗?” 本尼奥特被她摁着点头。 明栖湶夸它真乖。 司机&保镖:“……” 青春期的少女,令人摸不清头脑。 …… 不二周助当然做不出拉黑的残酷行为。 他……他只是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自己的愚蠢。 其实他没多余的想法,就是看她一个人在‘奇怪’的安排下上了‘奇怪’的车,所以好奇她去什么‘奇怪’的地方。 可如果直接问,太过关心她又会让她得意。 他也不是非要利用姐姐的名义去借专辑,只是如果是他借,她就会使坏。 按照他的设想,两人的对话应该是—— ‘姐姐让我问你借专辑。’ ‘好的,但我不在家,由美子姐姐得等一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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