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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真心的,幸好少女活着到了医院,没在他车上出意外。 这么说来,他和这位少女,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不过少女不谈交情,她很实在,“司机先生,我再给您支付费用,麻烦您待会看下那只猫,有什么情况,都请及时告诉我。” “好,我待会就去宠物院,有什么消息我一定及时通知你。” 司机先生想了想,又说,“我有个邻居正好喜欢猫,去年在路边捡了两只,今年都养得肥肥胖胖,如果需要的话,不如把猫交给他来养?” 这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给您再加点钱?” “不用不用。”司机先生尴尬笑道,“我今天赚得够多了,小猫的事放心交给我,您好好休息。” 但送走了司机,明栖湶却睡不着。 她不敢告诉不二,怕他生气担心。 也不敢告诉妈妈,怕她心疼伤心。 而现在,她还要假装自己在宠物院,是因为太过担心小猫,刚刚才忽略了他的关心。 等司机到位,在宠物院拍来几张猫猫准备做手术照片后,她才转发给不二,又噼里啪啦敲了一堆有的没的,以显示她刚才真的很忙:【手续安排得差不多,小猫准备做手术,我在这里陪着它。】 不二说好:【宠物院离这里远吗?】 明栖湶半真半假回应,【不算远,往前走了两个红绿灯,再拐几个弯就到了,宠物院的名字叫……我先看看具体叫什么。对了,现在比赛什么情况?】 【还在第二单打,青学略占上风,但六角中的双打组合,针对性研究过英二和大石的双打组合。】 【好,等我这边处理完,看能不能赶上你和佐伯的比赛!】 感叹号语气强烈,代表很想。 不二嘴上说不着急,却加了一个微笑的颜文字表情。 他在她持续不断的撒谎和佐证中,打消了顾虑,却也重新期待她的出现。 明栖湶有点手软:“……” 她真是罪恶,无比罪恶。 明明没办法再去看他的比赛,却还说这样不干脆的话。 果然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限个谎话去圆,直到漏洞百出。 ……算了,还是把难题交给未来的自己。她有点自暴自弃想。 可她的心和身体都无法安宁,身上哪里都很痒,痒得她怀疑呼吸管道里的细胞都在闹离家出走。 她抽了抽鼻子,用纸巾小心抹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 生病的人是脆弱的,即便做了坏事……也需要一点安慰。 她缠着指尖,从列表找到一个联系人,拨号。 电话这次接得很快,但语气不善,“上次是周五晚八点,这次是周六上午十点。呵~!我没有义务随时随地接听你的电话。” “……”他在说什么? “废话少说,我现在躺在医院里。” “?!”赤司征十郎的声音瞬间清澈,“哪家医院?” “东京综合医院,皮肤科……” “马上来。” 听到这,紧绷的神经忽然一松,明栖湶在药物的作用下,终于睡了过去。 而这一觉醒来,遮天蔽日。 等等……她一觉睡到了晚上? 那不二怎么办,妈妈怎么办? 但幸好,她睁大眼,看清了屋外大天亮。 ……只是她床边,围了几个往那一站,就是阴影墙的大高个少年。 “……” 她和几人面面相觑,一丝尴尬在房中蔓延。 青峰抬脚踹黄濑,“你小子胡说什么呢,小湶老师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黄濑控诉紫原,“是小紫原说小湶老师住院进了icu!” 紫原这才开始咔滋咔滋吃薯片,“我听绿仔说的。” 绿间无奈扶眼镜,“我说的是,小湶老师住院了,赤司正在给她办理转病房手续。” 之前是在普通单人病房,现在是超级豪华病房。 “……”几人听完解释,原来是你小子! 眼见他们表情扭动,绿间清咳一声,“这里是病房。” 而故事的主人公,差点传话性死亡的明栖湶,正肿肿地红着一张圆圆的脸,面无表情看着他们,像一只被蜜蜂蜇得满头包但努力坚强的委屈猫。 “啊~抱歉,小湶老师,我不是故意的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峰一把摁住黄濑的脑袋,粗鲁推开,“小湶老师,你看黄濑不爽,我帮你揍他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喂!小青峰你笑得更夸张吧!” 紫原左看一下右看一下,抖抖薯片,慢吞吞递给脸色更加难看的明栖湶。 可手刚递到一半,像是想起什么,又一秒收了回来,“喔,忘记了,湶仔不能吃薯片。” 明栖湶:“………………” 一旁唯一还算人的绿间抚眼镜,再抚眼镜,手很稳,身躯却一直在颤抖。 明栖湶气得掀开被子,想缩回去,可都被笑了,还要躲躲藏藏,她岂不是更委屈了。 她冷冷环胸,问:“绿间,征十郎去哪了!” 绿间清了几声嗓子,才清亮道,“帮小湶老师安排住院这几天的营养餐。” “哼~”明栖湶心里的怒气这才消了点,但也只有一点点。 看着他们还在忍笑的表情,她真想把他们赶出去,她现在想念最温柔的两个人,“小桃姐和哲也呢?” 话音一落,室内猖狂的笑声有一霎静止。 青峰抹掉笑出来的眼泪没吱声,黄濑倒还和往常一样笑嘻嘻,“啊,我们比完赛,他们没跟着一起出来,说是在看高中生的比赛,叫什么凛什么的……但不重要啦~!”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小湶老师,这么值得纪念的时刻,要不要和我们拍张照?” “……” 明栖湶狠狠翻了他白眼,“请滚。” 黄濑不滚,还笑得更大声。 而最令明栖湶无奈的是,他们笑完了还不走。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盘,十分自来熟地打开病房客厅的电视,开始打游戏。 绿间青峰和黄濑三人出去玩了,紫原还在她床边,一边看着她,一边吃薯片、吃美味棒、吃巧克力、吃碎冰冰…… 她耳边除了咔滋咔滋,就是嘎吱嘎吱,“你也出去打游戏。” 紫原摇头,“赤仔让我看着你。” 明栖湶眼睛一闭,无力往床上一倒,“那他什么时候过来?” “我不关心。” “……” 明栖湶累了。 好在十分钟后,小桃和哲也来了。 这两人没有嘲笑她,只是看了她一眼,就不敢直视她。 她对天叹气,不明白自己这么惨了,他们却把她当笑话。 ……还羞辱她! 听着他们互相抢夺食物的大笑,她觉得无比聒噪。闻着餐厅外飘来的烤肉香,她气得肚子直叫。 这时,来了许久但不见踪影的第二人格才出现,“吃点东西。” 明栖湶见他手里端的那碗东西,气得两眼一黑,“你们在一墙之隔吃香喷喷的烤肉,让我喝白粥?” 第二人格脸色没比她好看多少,“这不就是你多管闲事的代价吗?” 明栖湶一噎,像是忽然被掐住了嗓子。 她气得眼红,瞪了他两眼,见他表情没有任何动容,就直接翻身躺上床,缩进被子里,“嗯,知道了,放那吧。” 第二人格:“……” 他把粥放她床边,揪揪她的被子边,望着那张又红又肿的脸,眉头皱得很深,“别侧躺压着脸,先起来把粥喝了。” 明栖湶眸光一红,却把被子裹得更紧。 第二人格额头青筋跳动,他冷笑,“怎么,把我喊过来,发现我不是那个废物,就是这种态度?” 明栖湶不吭声,一直用冷酷无情的后脑勺对着他。 几分钟后—— 明栖湶被第二人格强行拽起来,强制喂粥,“吃了。” 明栖湶红着眼打量他。 陌生又熟悉的哥哥,她声音有点哽咽,“……我自己……唔。” 第二人格直接把粥塞她嘴里。 两人没再说话,一个表情严肃喂粥,一个一边吃一边抹眼泪。 “让你吃东西还委屈?” “过敏的泪水不是我能忍住的。” “……”喂完粥,第二人格就离开床边,端着空碗冷漠转身。仿佛刚刚那个又凶又温柔的家伙,是被鬼上身。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明栖湶小声说,“我还想吃苹果。” “嘭。” 第二人格走了。 “咔嚓。” 第二人格提着一盒水果篮进来了。 他随手挑了一颗最大的苹果,表情阴沉地削皮。 “……”明栖湶含泪的目光眨了眨,逐渐亮了起来。 大概也是药物的奇效,她身上似乎没那么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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