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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正事忘了。 英二尴尬摸了摸鼻子上的创口贴,“刚刚一直在当裁判,没顾上来。” “那现在动手吧。”她看了眼不二和手冢,对英二悄声说,“他们留在这里吸引视线,我们三个就这样……” 英二听得连连点头。 他脑子里浮现出穿着夜行衣,像电视里的忍者那样,飞檐走壁,穿墙遁地,潜入裕太宿舍,在1分钟的紧迫倒计时内,翻出裕太收藏在隐秘柜中的木鱼,来一波偷天换日! 想到这,英二都被自己帅得兴奋起来了。 “我们带上小木鱼就行动。” 小木鱼的小光头很好认,找全场最反光的地方就行。 明栖湶点头,压低着帽檐绕开还在签名的一大群人,往小木鱼的方向靠近。 可走近了,才发现他对面还站着一个人——是裕太。 明栖和英二两人对视一眼,“看来只能靠你了。” 毕竟她进去男生宿舍不太合适。 英二点头,“放心吧!刚刚不二和一个卷毛男打网球的时候,已经套出裕太在哪个宿舍,甚至为了通风,今天还没关窗。” 明栖湶竖了一下大拇指,“不愧是他哥。” 两人动作更鬼祟,虽然是在亮堂堂无处可躲的网球场,却既然坚持掂着脚喵咪咪。 可就在两人被不知多少人好奇要去干什么的时候。 被裕太热情招待去圣鲁道夫食堂吃饭的小木鱼说,“裕太……我上周送你的木鱼还在吗?” 诶??? 英二急刹车,脚下重心不稳,直接摔在了地方。 明栖湶撞了他的脚,也差点摔,但被突然出现在身边的不二拽住胳膊。 不过都没顾得上摔没摔,两人动作统一看向小木鱼,说不清是震撼多一点,还是欣慰多一点。 察觉到四道猛然投来的熟悉目光,裕太心中一哆嗦,连忙抬头去看。 手冢学长的镜片还在反光。 他老哥低头抓着明栖学姐的手。 明栖学姐僵硬地回着头,朝倒在地上的英二学长伸出手,英二学长闭着眼睛喵喵叫,“疼~” “……” 怪怪的。 但发生在他们身上……也合理。 ——不对! 他差点忘了,这里不是青学,是圣鲁道夫! 他再次抬头看向明栖湶,用力揉了揉眼睛,“真的是明栖学姐!” 他是不是在老哥和观月前辈的比赛中睡着了,不然怎么会看到明栖学姐也出现在圣鲁道夫! 明栖学姐朝他淡淡打招呼,“好巧。” 裕太:“……是有点。” 才不是呢! 又是手冢学长、又是老哥,还有英二和明栖学姐,还有一个小木鱼。他们之间一定存在着什么阴谋! 他收回目光,眼神犀利又深沉地看向小木鱼。 小木鱼这下没有闪躲,抱紧手里的木鱼坚毅和他对视,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一秒、两秒、三秒—— 裕太最后先败下阵来。 “方圆,不用再多给我木鱼了,我一个真的够敲了。” “………………” 手冢国光扶眼镜再反光。 不二周助看黑漆漆的天。 明栖湶隔着口罩挠挠脸。 菊丸英二爬起来拍灰尘。 像是为了像小木鱼证明自己一个木鱼真的够了,他拉开网球袋,掏出木鱼,对着小木鱼就开始敲,“小木鱼,你听,你教我的那首安魂曲,我已经学会了。” “哒、哒、哒、哒、哒……” 小木鱼听了两秒,没说话,摆好木鱼,以乐会友,也敲了起来。 “哒哒、哒哒哒……” 全场一片安静,只有两人在对着敲木鱼。 不知怎地,氛围诡异又伤感,像是在和什么珍贵之物在诀别。 英二听得很伤心,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挂在不二身上开始:“zzzz……” “zzzz……” 网球场陷入了奇怪的循环。 好在就在全场被木鱼二重奏催眠时,小木鱼先停了下来,他板了一天的小脸恢复了光彩,“裕太,谢谢你!” 裕太一脸懵,“啊?” 小木鱼爬起来,三两步跑到明栖湶面前,对着她敲木鱼,“明栖副部长,你看,裕太帮我找到音准了!” “……”明栖湶安静地听着。 等小木鱼把今天下午被她嫌弃的那段完整敲出来后,她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抬手摸了摸他圆润的小光头。 小光头眨眨眼。 这是被明栖副部长认可的意思吗? 一只温暖轻盈的手也摸了上来,是笑眼弯弯的不二学长,“其实被摸脑袋,也是可以长高的~” 又来一只手,是笑意微不可察的手冢学长。 还来一只手,是英二学长。但他热情揉完他的脑袋,还搭着他的肩去找裕太。 等裕太和他一起被英二学长搭了肩膀时,听见他大笑道,“本天才喵宣布!裕太和小木鱼是世界上最好的一对朋友!” “谁支持谁反对?!” “无人反对!” “无比支持!” 青学天才不二赢了比赛没得到的热烈掌声,在这一刻因见证了一对挚友的诞生,而一同响彻天际。 …… 不过天黑了,人来了,不招待说不过去。 但各招各的,网球部招待手冢三人外加裕太的光有挚友,明栖湶则被管弦社强硬拿下了招待资格。 当然分社团招待,不影响几人在一张餐桌上吃饭。 不过看着管弦社的前后两种态度,不二有些遗憾没看到她单挑全社的超拽模样,“明栖,今天有人被你打哭了吗?” “咳咳咳——” 被呛到的不是同餐桌的裕太。 是两侧的管弦社和真有人被打哭的网球部。 还没等管弦社开口为自己挽尊,就听明栖湶郁闷道,“没打起来,我没带乐器。” “那……” “只好先找他们借一把琴用一用。” 她叉起一颗西蓝花,“然后演奏了一首他们指定的曲子,但表演完没人站出来跟我打,借琴的学长还求着我把他的小提琴收了。” “我不要他的。” 她麻木地把西蓝花送嘴里,嚼嚼嚼。 后面,就没有想和她比赛了。 她说她不玩小提琴,玩大提琴钢琴管风琴也是可以的。但也没人搭理。 大家全都改了斗志凶狠的模样,对她露出了狂热的笑脸。 问她能不能演奏一遍三岁第一次上台拿下冠军的曲子,她说可以。但她没有用小提琴演奏,怕再演奏一曲,借琴的学长会为了送琴跟她回家。 于是,她回忆了一遍后,凑合着用钢琴弹了出来。 然后,大家就沉默了。 也不让她再演奏什么了,而是和她聊天。 问她为什么加入青学,她说:“无聊。” “……” 又问她青学的整体实力怎么样,她说:“没我厉害。” “……” 最后问她为什么来圣鲁道夫,她说:“打劫。” “……?!” 大概是想起了青学刚开始学筹集经费买乐器的事,大家一瞬间惊恐了起来。 除了借琴给她的学长两眼放光看着她,其余人都抱着自己的乐器瑟瑟发抖。 她淡淡道,“放心吧,你们这里没有我要的东西。” 她本意是安慰,可不知怎地,听了这番话的管弦社部长却生气了,“明栖,我敬重你小提琴全国第一的地位,但请你别再羞辱我们了!” 她冤枉,“我没有。” “骗人!” 然后,事情变得诡异了起来。 “看不上我们的乐器!我们的人总看得上吧!你特意从青学来圣鲁道夫,难道没有看上的人才想带回去?!” “没有呢。” “……太过分了!既然不是人,那就肯定是想知道我们关东大赛表演的曲目,提前来摸底!” “全体成员,现在就给她演奏一遍!” “……真的不需要呢。” 他们不理,锁门关窗,三分钟摆队列阵,逼着她把他们比赛的曲目听了。 听完之后,她靠在椅子上自闭上。 他们忐忑,“明……明栖,是哪里演奏得不对吗?” 她强撑起精神,将听着有瑕疵的地方,给他们一一点出来,然后继续自闭。 他们看她表情不对,继续追问,“还有哪里奇怪吗?” 她说不是他们的音乐,而是,“人比人令人生气,你们已经合奏得如此顺利,我的社团还在哭泣中自弃。” 大家听了,都来真情实感地安慰她,还拿出各自的拿手绝活表演给她看。 她心情不错,决定:“明天我还来,有几首基督教风格的音乐没听尽兴。” “………………” 队友和对手听完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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