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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不二腿上的明栖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才睡了二十分钟。” 头发和呼吸扫在腿上,泛起一层细微的痒。 不二放下书,把蹭他大腿的家伙半拉半抱,又拂开遮住她眉眼的碎发,“马上比赛了,紧张吗?” 她真正困的时候,是不会被这样的雷声吵醒。 明栖湶顺势趴进他怀里,被他抱住腰。 “不紧张,就是有点没想明白。” 她很喜欢这个姿势,被他环抱着,听着他的心跳,周围的空气都是他的味道。 但安心之余,又找茬似的不完全满意,上了高中之后,不二的长高速度,是她的两倍。 她已经堕落到,站着去看不二的眼睛,都要仰头的地步。 他的眼睛本就漂亮得像是会把天上的星星摘给她,垂眸看向她的时候,更带有一种无辜的纵容与……勾引。 最开始她并不知道那是勾引。 是某一天放学回家的路上,夕阳恰好落在他立体不失温润秀美的侧脸上。 一眼看去,少年俊美白皙,眉眼弯弯带着几分熟悉的狡黠,可随意散落在脖间的碎发,却令她的视线无可避免地落到越发凸出漂亮的喉骨上。 随着他说话,一上一下。 他却没发现,还在笑着和她说话。 优美弧线的唇形一张一合,见她愣住,还噙着笑,润润地凑过来,“湶,在看什么?” ……在看他啊。 她没有说话,直接用行动表达她在看什么。 虽然把他壁咚的动作很熟练,并且帅气。可她误判了两人的身高。 不二已经不是她踮一下脚就能亲到嘴唇的人了。 两人之所以看起来平视,是不二在弯腰。 但她亲上去的时候,他不弯腰了。 她一时没刹住车,亲、只亲到了喉骨上。 不二闷哼了一声。 听起来有点疼,她退开一步,“我以前亲这里,没看你反应这么大呀?” 不二喉骨动了动,才音色低沉了点告诉她,“越长大,越容易敏感。” ……听起来就像女生某处柔软的发育一样。 她真诚地和他说了道歉,并表示自己会稍微克制一点。 可对于她的认真申明,不二却没有很欣慰的样子。 当然他的不信也是合理的。 她的确是一个色心很重的人。 经常对着不二不自觉地失控。 在他坐在三角钢琴前、给她伴奏时,在她家庭院浇花时,给本尼奥特梳毛时,还有放学回来见到她,总是笑容满面时…… 好吧,其实无论他在干什么,她似乎都觉得不二充满魅力。 而每当她觉得不二有魅力的时候,他的喉骨和漂亮的嘴唇,就恰好离她很近。 有时是亲对了地方,有时又不小心亲歪了。 但不二哼归哼,脸上的笑容却加深了。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钓了! 她刚睡醒安分了不到一分钟,就跪坐在沙发上,故意挺直脖子比他高,然后俯视他。 少年仰着头,纤白有力的脖子,漂亮的喉骨、还有嘴唇和眼睛,就这样无害且乖巧地摊开在她眼前,“嗯?” ……嗯什么嗯? 明栖湶无端又更烦躁了。 不是从上往下俯视才是勾引吗?怎么他现在比她矮,也能勾引。 她幽幽盯了他几秒,最后赌气地扭开头,“没什么。” “……” 不二把她扭开的头转回来。 和她四目相对着,在能闻到彼此的呼吸和气息的距离中,用善解人意但被辜负的语气道,“不是说好了对我坦诚吗?怎么有烦心事却不告诉我。” ……说话也不用离这么近。 明栖湶抿了抿唇,脑袋往后缩了缩。 可他的动作看着轻柔,但她缩了两下,和他之间的距离还没拉开。 甚至,他还担心地又靠近了一点,“没关系,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又来了,他漂亮的优美的柔软的唇。 她很是泄气,闷闷把头埋在他肩窝,“我好想吃冰淇淋。” 这么真情实感的惆怅,显然是对于已经忌口了两年的真正冰淇淋。 可不二却抱紧人,一边温温和和蹭她脑袋,一边问,“你指的冰淇淋是?” “……” 看! 他果然在勾引她! 她气呼呼的从他左肩蹭到右肩,看到他白皙干净的脖子,忍不住轻轻咬了一下,“当然是冰淇淋店的冰淇淋!” 他疼得发出了一声好听的闷哼,“唔……” 喉骨又跟着动了一下。 “……” 明栖湶真是受不了了,她抬起头,捧住他的脸,就——啪嗒。 窗外的雨噼里啪啦,室内的灯忽然灭了。 明栖湶指尖一顿,“停电了?” “应该。” 他的语气听不出态度,淡淡的似乎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意外。 而比起停电,他更关心的是,“一直捏着我的下巴,是打算做什么呢?” “……” 语气假假的。 这人烦烦的。 明栖湶气气的,“你过分了。” 他这下不装了,在黑暗中像一团缠雾,低笑着凑了过来。 可柔软刚朦胧触碰,门边传来夹着雨水淅沥的开门声。 “家里停电了吗?” 是由美子姐姐的声音。 明栖湶身躯一顿,立马心虚推开他。 可他却是一点也不怕,在由美子姐姐越走越近的步伐中,把她拽倒在沙发上,很有原则地继续亲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啦来晚啦,端午节过节去啦~~ 他说这才是初吻 “砰砰砰——” 不是窗外又在打雷,而是明栖湶的心跳如擂鼓。 几步之遥。 她甚至闻到了由美子姐姐身上的香水味。 而那个股味道,在缓慢地,离她越来越近。 可对于她屏息凝神、竖着耳朵听由美子姐姐脚步声的专注,某个把她压在沙发上的家伙却不满她的走神。 原本在她脸上戏谑拂扫的呼吸一顿,紧接着从额头滑到鼻尖,落在她唇上。 先是像羽毛一样轻轻碰了碰,她没反应。 他又变成了细密的、有些力度的吮咬。 明栖湶的呼吸紧促了起来。 但她不敢泄出一口气,只好死死地憋着。 好在家里停了电,窗外又是黑沉的乌云密布,室内一时半会一点也看不清。 然而在熟悉的环境中,即便眼睛没办法使用,气流和体感上的直觉也让由美子姐姐感知到古怪之处。 由美子姐姐步伐缓慢往前试探,脚尖碰上了沙发,有了可搀扶的地方,她的手也轻轻搭上沙发的靠背,“周助?在家吗?” “……” 明栖湶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仿佛在刹那间和沉默的沙发共感,由美子姐姐的手不是落在沙发上,而是搭在了她的肩上。 可长姐就在两人头顶,某个家伙居然还在从容地、慢条斯理地咬她亲她。 明栖湶又惊又慌,怕由美子姐姐坐下来,也怕她的手继续往下摸索,摸到不二的脑袋。 但又怕由美子姐姐不继续往下摸,如果她走了过去,悬空着没有东西搀扶,会不会在黑暗中撞到磕到。 ……她当然不会任由由美子姐姐受伤。 可如果站出来拉住由美子姐姐,她很难解释自己和不二为什么会抱在一起滚在沙发上。 但这都不是最令她惊恐的—— 停电停得突然,万一还突然来电了?! 呜呜呜呜…… 这个混蛋! 为了让混蛋体会到她混乱无比却只能锁在喉咙里的心情,她不甘示弱地咬了回去。 可太重地咬又会发出声音,她只好忍着咬轻一点、咬多一点。 她是想让他感受到紧张来着。 可他捧在她耳朵上的手,却滚烫了起来。 他仿佛变得更兴奋了。 因两人贴着唇,她感受到他唇角微弯,下唇被她咬了后,还反过来顺着抿住她的上唇。 相贴又镶嵌的唇,在黑暗中紧张炽热得令人差点窒息。可柔软无声的对抗,却又缱绻得像两只在夜晚迷了路的小猫,笨拙地用唇摩挲着互相慰藉。 ……可现在的氛围绝不该是那样温馨的场面! 越温馨越柔和越让明栖湶烦躁。 由美子姐姐还在呢! 她绝不是主动送上去,要和他在由美子姐姐眼皮子底下亲! 然而上下唇瓣都被他享用着,手和脚也不敢在这时候大幅度动起来。 不过这种被心理压制身体的困境没维持太久,几乎被动亲咬后的第三秒,她气得顾不上太多,只调动唯一还能动的舌尖抵开他的唇。 ——但似乎伸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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