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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斗笠的男子笑得阴测测的,还是没有抬头,“好狗不挡道,当官的就了不起吗?大路朝天,你们非得拦着我们?”
“里面是什么人?”明恒问了第二遍。
男子笑得凛冽,“是什么人,自己来看。不过,可别后悔。”
明恒眉头微蹙,隐约觉得眼前这人,似乎有几分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再哪里见过。示意手底下人上前查看,自己则小心翼翼的退到了容哲修身边。
随侍上前,抬手便去撩车帘。说时迟那时快,血光迸溅,人头落地。
车内的人,出手极快,出剑速度看得令人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这一幕,发生在电闪火石间,根本容不得还手抵抗。
明恒骤然心惊,“阴阳双煞。”语罢已经翻身上马,陡然勒住马缰,视线急速环顾四周,“是离恨天的人,快撤!”
“太晚了。”男子已经摘下了斗笠,话语渐冷,“我说过,你们会后悔的。”刹那间,万箭齐发。
“驾!”明恒一声厉喝,直接将容哲修按在马背上,猛夹马肚。马声嘶鸣,顿时撒开马蹄狂奔,速度之快如箭离弦。
耳畔,身后,冷箭嗖嗖巨响。顾不得那些随行,明恒只想护住容哲修,至于其他便看各自的命数了。他们被包围了,离恨天的人早就做了准备。
也就是说,如今林慕白十有落在了离恨天的手里,所以他们才会引容哲修出城。
天黑雨下,一双幽暗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明恒的背影。明恒不顾一切,带着容哲修策马狂奔,只要回城就不会有事。
弯弓如满月,三支冷箭同时上弦。只听得弓弦砰的一声脆响,三支箭同时离弦而出,直抵明恒的脊背。风声,箭雨声,以及嘶喊声混作一片。
明恒听得箭雨声,骤然回眸,抬手便挡去了两支冷箭,却不慎被最后一直冷箭穿胸而出。身子陡然失重,顷刻间从马背上翻落。唇角鲜血溢出,明恒落地时一掌击地,瞬时一个漂亮的旋空急转,稳稳落地。
容哲修还在马背上颠簸,他想勒住马缰,可因为慌张,一时间只得回头去看,“明恒,快!”
冷箭穿胸而过。明恒手起剑落,直接圻断冷箭的箭矢。这个位置,刚好在血脉附近,所以他不敢拔箭,只得忍着剧痛疾步追去。纵身飞跃,翻身上马。明恒只觉得口腔内满是咸腥味,撑着一口气带着容哲修策马而去。他不能倒下,一旦倒下,容哲修就危险了。
无论如何,他是不可能将容哲修留给离恨天的。
就算是死,也必须撑到最后一刻。
血不断的从伤处涌出,随着马背颠簸,疼痛加剧,鲜血如注。明恒浑身冰凉,视线越发模糊。他竭尽全力想要握紧马缰,可是可是手脚渐渐的不听使唤,他越发显得力不从心。
马儿奔驰。让有伤在身的明恒越发虚弱。
夜,好黑,视线里一片模糊。
容哲修握紧了马缰,马儿越走越慢,终于身后一凉,只听得重物落地的闷响。容哲修快速勒住马缰,身后的明恒已经跌下马背,身子快速滚下路边的矮坡。黑暗中,细雨绵绵,早已将明恒的身子打湿。
“明恒?”容哲修快速爬下马背,急忙行至明恒的身边,“你醒醒,明恒!”
“世子别慌,赶紧走!”明恒喘着气,极力保持着最后的清醒,他身上满是自己的鲜血,贯穿胸口的箭若不及时拔出。若不及时止血,他还是会死的。
容哲修想要搀起他,奈何年岁太小,他才六岁,哪有这样的气力去搀起一个成年男子。鼻间酸涩,容哲修哽咽,“你快起来,快点起来。不然他们追来,你就死定了。”
“世子,卑职没气力了,你赶紧策马回城。回去了就不会有事,离恨天的人不敢在云中城动手。你赶紧走,卑职死不足惜,但世子是恭亲王府是殿下唯一的希望,绝对不能有事。”明恒气息奄奄。
天上一个炸雷,容哲修惊得心肝直颤,险些哭出声来。
说到底,他只是个六岁的孩子。
“我去找人救你!”容哲修哽咽,“你撑住,一定要撑住。”他快速捡起一些断枝,盖在明恒身上,尽量让明恒藏在其下,与一侧的灌木相近。
后头有马蹄声传来,容哲修急忙上马,最后看一眼自己覆在明恒身上的伪装,立时策马扬鞭而去。
马蹄声声急,迎面而来的雨丝将容哲修的衣衫悉数打湿。冰冷、惊惧、惶恐,就像是毒瘤在心中滋长蔓延。六岁的孩子,早就知道死亡的意义,所以此刻,他不敢停下。
突然马蹄一崴,直接将容哲修摔下矮坡。身子就像滚落的石头一般,咕噜噜的沿着矮坡向下。容哲修来不及呼喊,一脑袋撞在树干处。顿时晕厥过去。
马声嘶鸣,马儿飞奔逃离。
恍惚间,容哲修睁了睁眼睛,含糊不清的喊了一声,“娘”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心灵才是最脆弱的,直接呈现出你最渴望的一面。
烛光摇曳。
心头突然一疼,好似有人用刀子狠狠的扎了一下。林慕白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瞬时紧捂着自己的心口,面色惨白如纸。
这是怎么了?何时有了这心疼的毛病?
还是说,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熟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清晰可见的焦灼和担虑。
林慕白娇眉微蹙,她怎么忘了,这儿还有个人呢!眉睫微舒,林慕白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复烦乱的心绪,抬头望着烛光里越发清晰的面孔。还以为此生不见,没想到这么快就再见到了。
还真是阴魂不散!
“如果你没什么事,我就该走了!”林慕白起身。
“慕白!”一声低唤,伴随着温凉之意,“你我之间当真无话可说了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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