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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容哲修突然厉喝一声,“给我剁了她!”
音落瞬间,金凤扑通就跪在了地上,险些哭出声来,“世子饶命世子饶命。”
“这宫里的刁奴还没你这样尖酸刻薄,没想到出了宫,我的命令就不好使了。怎么,是想要我向皇爷爷请一道旨意然后放在皇姑姑的手里,才能取你性命吗?你最好搞清楚,皇姑姑即便是公主,那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才是皇爷爷嫡亲的皇孙。”容哲修这次可算真的动了气,“我喊她一声姑姑,那是皇爷爷教的礼义廉耻。若惹怒了我,我管她是谁。她的命令,在我这里就是废话一堆。滚!”
五月徐徐拔剑,锋利的刃口在阳光底下烁烁其寒,冷冽刺骨。他不紧不慢的将剑落在了金凤的肩头,冰冷的脸上,一惯没有半点温度。
“是是是!”金凤连连磕头,吓得面色惨白,随即退了下去,几乎是落荒而逃。
“对付这种老刁奴,就不能手软。”如意嗤然,“实在是欺人太甚,可见平素没少欺负人。”世子年幼,尚且这般不放在眼里,那平素对待一些奴才丫鬟。可不得使劲的欺负么?
林慕白轻叹一声,转而望着磕头跪谢的蔷薇,“看样子你是回不去了,我会帮你跟城主说一声,到时候给你另作安排吧!”
蔷薇颔首,泣声道,“多谢侧妃恩泽。”
“不必谢我,谢世子吧!”林慕白道,“回去吧,看看小公子如今怎样。”
“是!”如意点了头,转而朝着蔷薇开口,“你既然回不去公主那里,不如就去照顾小公子吧!看得出来你也是个心善的,去照料小公子想来也是不错。”
“是!”蔷薇紧随其后。
这厢闹了一场,估计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公主府。林慕白想着,自己在这里怕是待不了太久,那莫老太爷可不是善茬。如今府中怪事连连。他们这几个人算是外人,莫老太爷若是借口找麻烦,那轻叹一声,林慕白顾自斟酌,心里想着这两日公主府发生的诸多怪事,到底起因为何?
照蔷薇方才言语,那小公子险些身死,难道也与公主有关?
可公主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憎恶自己的儿子?都说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就能下得了这份狠心?除非,这儿子不是自己生的。
这么一想,便是林慕白自己也吓了一跳,怎么好端端的会这样想?孩子不是公主的,公主那暴脾气,岂能容忍孩子活到现在?
可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是小公子被人害了,其次是沈玉莲房中的猫脑袋,再后来是公主院子外头的血字。这一连串的事情,是否有某种没想到的联系呢?
抬头,已到了莫浩的房外。
“怎么没人守着?”林慕白蹙眉。
如意道,“这会子刚好换班吧!”
点了点头,林慕白也没再多想,便与众人一道进了门。
这不开门还好,一开门道把众人给震住。
元青竟然坐在床沿,目不转睛的盯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莫浩,以手轻柔的握着莫浩的小手。乍见众人进来,慌忙起身为莫浩掖好被角,神态慌张退到一旁。
“你怎么在房里?”如意一怔,急忙上前查探莫浩的情况。所幸,和出去的时候没什么差别。莫浩的容色看上去稍微好转了一些,想来这元青没有对莫浩做什么不利之事。
“我、我是奉了公主的吩咐前来看看小公子的。”说着,元青朝着容盈和容哲修行礼,“小公子既然周全了,那告退了!”
元青几乎是夺门而出,跑出门去的。
“这人奇奇怪怪的。”如意道,“公主分明想要小公子的性命,怎么又想着让人过来看一看。依我看,这奴才怕是不怀好意。”
林慕白扣了莫浩的腕脉,继而摇了摇头,“小公子没什么事。”
容哲修如释重负,“那他过来做什么?皇姑姑这么对待浩儿,还真能让人过来看看浩儿?这话换做以前倒也罢了,如今打死我都不信。”俄而望着蔷薇,“方才那人是什么人?早前,我可曾见过吗?”他看不见,是故也不知道方才跑的那人,自己有没有见过。
蔷薇道,“这是金凤姑姑的儿子,名叫元青,性格比较孤僻,平素很少说话。他是跟着金凤姑姑过来的,大家应该都还没见过他。”
“他很疼小公子?”林慕白眸色微恙。
蔷薇有些犹豫。“奴婢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如意不解。
蔷薇深吸一口气,“元青跟随金凤姑姑,早年离开了公主府,如今才回来的。当年公主生产完毕,金凤姑姑因为日以继夜的照顾公主,以至于身子吃不消,所以提前告老还乡了。是故奴婢也不知道元青是不是很疼小公子,因为平素也不曾接触。”
林慕白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看他那样子,好像很喜欢孩子。”
“元青他”蔷薇抿唇,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怎么了?”如意问。
蔷薇低低道,面色微露腼腆,“其实奴婢也说不好,奴婢是跟着公主从京城出来的,一直跟公主形影不离。元青来的时候,好像很怕生人,尤其是公主和丁香。金凤姑姑不在的时候,丁香总会让元青离公主远点,我好几次都听到丁香训斥元青,说的话极是难听。有几次,元青还都哭了。”
如意瞪大眼睛,“这丁香是谁?”
“丁香大小就陪着公主,是跟着公主一块长大的。后来公主远嫁云中城,丁香便随着公主来此,深得公主信重,其分量一点都不比金凤姑姑低。公主对丁香更是宠信有加,以至于丁香在城主面前也会放肆无状。”蔷薇道,“城主念着公主尊贵,自然不敢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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