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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安安心心做他的皇子,可惜不安分的结果只能是如此下场。
等着验明正身之后,监斩官丢下监斩牌,道一句,“斩!”
脑袋被人刽子手按在了斩台上,刽子手终于听清楚他嘴里在喊着什么。
婉儿!
刽子手轻叹一声,谁人不知这婉儿乃是齐王府苏侧妃的名讳,只可惜红颜早逝。没成想这痴情的齐王,临死前还惦记着她。撩开了容景甫的发,露出他的脖颈。
容景甫跪在那里,脑袋搁在斩台上,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站在人群里冲着他笑。眉目依旧,红颜如昔。
他痴傻般笑了,细语呢喃,“飞舞,你来接我了?”
手起,刀落。
鲜血,满地。
容景甫这辈子都在追寻着已失去和得不到,所以最后,他两手空空,人财两失,什么都没得到,还把已经得到的都弄丢了。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要什么,把已经得到的当成理所当然,而那些失去就变成了心头朱砂。
不管此前爱恨,终究都要尘埃落定。
可是尘埃落定之后呢?
容景垣回到沐亲王府的时候,孟麟已经等在门口。
“怎么不进去?”容景垣翻身下马。
“你不是被皇上留下了吗?”孟麟上下仔细打量着他,“没缺胳膊少腿。”
容景垣瞥了他一眼,“你就那么希望看到我缺胳膊断腿的样子?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就是能让我当成笑话多高兴一阵子。”孟麟随着他走进门去,“皇帝是因为苏婉的事情,所以把你留下了吧?”
容景垣点了头,“下次别那么聪明,不然跟你说话都觉得没劲儿。”
“天生的,嫉妒也没法子。”孟麟调侃。
容景垣先去了苏婉的房间,白狐说,苏婉睡下了。
孟麟站在院门外头,听得里头有白狐的声音,转身就退了出来,没有进门。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听到白狐的声音,会突然有此反应。如今白狐陪着苏婉在沐亲王府,算起来也不是敌人,所以早前在大漠发生的事情,就变得有些尴尬。
“怎么了?”容景垣从里头退出来,转而跟孟麟一道去了书房,“看上去你对白狐挺忌惮。”
“看得出来,你很担心她。”孟麟转了话题。
容景垣轻叹一声,孟麟素来聪明,所以他不想说的事情,谁都没办法逼着他说出来。是故容景垣也不追问,只是带着他一道进门。
书房里的桌案上摆着一些木箱子,木柜子之类。
“这是什么?”孟麟蹙眉,“你这是要搬家吗?”俄而打趣道,“难道说是苏婉的嫁妆?”
“胡说什么,这些都是我娘的遗物!”容景垣长长吐出一口气,面色凝重的打开了其中一个木箱子,里面放着几套衣裳,还有一个首饰盒,“我娘生前没贵重东西,所以我让初心把我娘的东西都收拾了一下,送到我这儿来。”
因为找不到徐婕妤的尸骨,所以孟麟很清楚容景垣为什么这么做。大概是想立个衣冠冢,来年清明也能有个祭拜的地儿。
容景垣拿着那首饰盒,犹豫了很久才打开。皇帝早前给予的赏赐,徐慧一样都没动,几乎是原封不动的放着。只不过在这首饰盒里,有一个簪盒。
是一枚银簪,这簪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这么陈旧的东西,而且做工粗糙,看上去并不像是宫里的东西。
“这东西倒是很奇怪。”孟麟接过容景垣手中的银簪,捏在手中仔细端详了很久。
对于这些东西,容景垣是一窍不通,是故有些不解的问道,“哪里奇怪?不就是一枚银簪子吗?做工好像是有些粗糙,不过我母亲如此珍藏应该是个好东西吧!”
“有些年头了,但——”孟麟摇摇头,“你这个其实值不了多少钱。按理说宫里的物件,都是精心打造的,工艺不该这样粗糙,这个应该不是宫里的东西。你看看上头的纹路和做工,这花纹样式很多年前就不用了。光泽度有些暗淡,不过这上头的花纹倒是有些发亮,应该是平时一直抚摸之类造成。看样子这东西对你娘很重要,是不是你娘入宫前的东西?”
容景垣取过银簪,盯着手中的银簪子很久。也就是说,母亲生前一直抚过这簪子?看样子,这银簪子似乎对母亲很重要。不过就是一枚银簪子,看上去也没什么不同。
反反复复的看着,容景垣蹙眉,“帮我查一查,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徐慧是很谨慎的人,在自己母亲身上,容景垣从来没有发现过以前的东西。
那些有关于过往的痕迹,早就被徐慧抹得干干净净,徐慧也从来不跟容景垣说起过这些。
对于母亲以前的事情,容景垣是有些好奇的,毕竟那是自己记忆里不曾存在过的东西。他想知道母亲的过去,他更想知道,每月十五的时候,为何母亲总会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窗口看月亮。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晚,不吃不喝,也不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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