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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容景垣慌忙迎上去。却见马车渐行渐远,倒是让容景垣愣了半晌。母妃不是一直不肯走吗?怎么这会子倒是走得这样干脆?
“没事了。”孟麟如释重负,“放心吧,她会过得很好。”把上半生的断裂缘分,用下半辈子来弥补。如此,谁都不再有遗憾。
“母妃没有说什么?”容景垣问。
孟麟道,“娘娘临走前让我转告你,好好珍惜眼前人,莫待无花空折枝。”
这话是什么意思,容景垣自然是知道的。
“什么时候能喝上你的喜酒?”孟麟笑问,悄然转了话题。
容景垣笑了笑,“等蔓儿能下地能坐木轮车,我就与她成亲。”
“那你父皇,能答应吗?”孟麟问。
“不答应就不答应吧!”容景垣转身回府,“不答应自然有不答应的办法,大不了我跟蔓儿去南抚镇打铁,饿不死她。”
孟麟笑道,“你就是个木头。”
容景垣顿住脚步,“木头有木头的好处,至少枯木还能逢春,可你呢?你自诩风流,这会子身边连半个红颜知己都没有。瞧着点吧,还是当木头好!木头还能开出朵花来,学着点吧!”
被反唇相讥了一回,孟麟有片刻失神,回过神来,容景垣已经走远。
“容景垣,你这话是谁教你?还真是反了天了,你说你不就是娶个妻吗?有必要这么寒碜我?我可告诉你,如果我要娶妻,外头排着队的姑娘,都能一路排到城门口。”孟麟追着容景垣不放。
这容景垣不就是比自己早点成亲吗?有什么可得意的?
若说是要成亲,他早就可以成亲了,只不过因为父亲的事情,所以孟麟一直耿耿于怀,是故实在不愿成亲。不过现在,心结解开了,似乎可以考虑成亲之事。毕竟自己的年纪着实不小,也是时候该稳定下来了。
徐慧走了,孟行舟也走了,不过从此以后世间又该少一对怨偶,多一对人间美眷。起起伏伏了二十多年还能在一起,果真是缘分未尽,守得云开见月明。
杏子与苏婉提及孟麟追着容景垣屁股后头笑骂,倒是把苏婉逗乐了。没成想,孟麟与容景垣也有如此欢喜的一幕。但是孟麟说的,也不无道理。
要让皇帝同意自己与容景垣的婚事,比顽石点头还难。
所以——这事怕是不太可能的。
不过就算不能嫁给他,只要能在一起,别的也没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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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病一直反反复复,因为一直吃着药,所以勉强过得去。
容景垣与容盈商议,借着冲喜之名,让容景垣与苏婉成亲。毕竟皇帝的身子反复,闹不好万一龙御归天,身为皇子就得守孝,估计得耽搁。
可容景垣若是纳妾倒也罢了,但如果容景垣要立妃,娶妻的话,就得奏请圣谕。皇上那一关,还得容景垣自己去办,容盈只能从旁协助。
苏婉的腿伤还没好,但是已经有了起色,终于能坐上木轮车,而不必长日躺着。
“要不,还是等等吧!”到了这会子,反倒是苏婉犹豫了。
容景垣深吸一口气,“放心,这一次有四哥帮着,一定可行。大不了,又被驳一次,不打紧。”总不能让苏婉一直无名无分的留在自己身边,这对苏婉而言极为不公平。
苏婉送容景垣出门,容景垣翻身上马,“父皇驳几次,我就奏几次,一直奏请到父皇答应为止!我绝不会让你为妾,或是无名无分的留在我身边。”
他的母妃便是妾,容景垣亲眼看到自己的母亲,因为位分卑微而受人凌辱。所以他绝不会让自己的女人为妾,是故此生他只会娶妻,绝不纳妾。
容盈早就在宫门外等着,今儿早朝的时候皇帝突然罢朝。容盈私下里去了皇帝寝宫,魏道德没敢瞒着容盈,道是皇帝龙体抱恙,所以没能上朝。
皇帝的身子不济,有些事情应该早就有所准备。皇帝自己也知道运数将近,是故早早的就已经在筹办皇陵之事。每个皇帝上任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修建皇陵,修建地宫。因为大祁建立皇朝不过六年之久,是故皇陵还没能修好。
但因为皇帝没想到自己的身子这么快就不行了,所以皇陵只能从简,没办法按照最初的规模去铸造。
“吃过药,皇上的身子好多了。多亏得侧妃的药!”魏道德轻叹一声,引着容盈和容景垣进御书房。
“儿臣叩见父皇。”容景垣与容盈双双跪地。
皇帝虽然没上朝,但是朝政一点都不敢耽搁,仍旧是兢兢业业。
“都起来吧!”皇帝凝眉瞧着二人。
两个人一起过来,势必是有事。皇帝看了看容景垣的面色,心里隐约有了底,估计是冲着那件事来的。皇帝面不改色,敛了视线,不动声色的批改着折子。
“父皇!”容景垣上前,“儿臣有本上奏。”
“又是为了那件事?”皇帝轻咳两声,泛白的脸上浮起一丝厌倦,“这都第几次了?”
容景垣深吸一口气,“第七次。”
“七次了?”皇帝冷笑,“你这是打算让朕驳回几次?”
容景垣道,“直到父皇同意为止。”
“放肆!”皇帝拍案而起,“容景垣,你真的以为朕不敢废了你吗?”
“儿臣不敢!”容景垣跪地。
容盈跪地,“父皇息怒。”
皇帝愤然,“朕早就说过,不许沉溺儿女私情,你们一个个都把朕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吗?朕说的话,你们一句都没听进去!”
“父皇,情之所钟,一往而深。”容盈道。
容景垣不善言辞,除了跟皇帝抬杠什么都做不了。是故只能由容盈开口,“父皇,情不自禁之事,谁能说得准。恕儿臣大不敬,敢问父皇,若知今日,父皇当年是否还会留下我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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