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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秀一的瞳孔颤了颤,脸色发僵地愣了一会儿,然后有点慌乱地抓住了他的肩膀:“你,你别灰心啊!我会帮你的!继续努力总能成功的,你……”
“没错。”司胜打断他,加重了语气:“即使现在我也相信,只要一直努力就总有一天能成功,但要是这个‘总有一天’慢得超过了人类寿命的极限呢?要是天赋就有那么差,跟本没法在有生之年内进步到足够的水平呢?”
秀一的嘴唇变白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司胜轻轻叹了口气,拉起他另一只手握着:“……如果不是因为我,你这次完全可以得到这个机会的。你的实力绝对够格,你不是普普通通的玩儿音乐的人,你就是那种能靠做音乐养活自己的天选之子。”
手心里的手颤了颤,司胜把它握得更紧:“我要资助你,帮你实现做歌手的梦想,成为你背后的支撑,这就是我的新梦想……虽然我没有音乐才华,但我一定会让你的才华被全世界看到的,所以相信自己也相信我吧,别对心底的声音妥协,别放弃追梦……我们一起见证奇迹的诞生。”
窗外,一声汽车喇叭的尖锐鸣音滴滴响起,呼啸而过的车轮仿佛就近在耳畔。
秀一的眼睛睁得好大好大,胸口一阵剧烈地起伏,从齿缝儿间断断续续地挤出了几个字:“你……你……”
司胜也不能确定他想说什么,伸手抚上他的脸:“你已经帮了我够多的了,这回该我帮你了。”
秀一一阵战栗,下眼眶的红蔓延开来,蔓过了眼角,蔓上了眼皮。少顷,一滴滚烫的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沾湿了司胜的指尖。
“好多,好多人都说……”他抽噎着开了口,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说我有才华……学校的老师,林老板……说你坚持下去就肯定能成功,肯定能火,但是,但是没有人……没有人在乎我根本就坚持不下去了,我,我……”
他的眼泪大团大团地涌了出来,司胜擦了又擦,但根本就止不住。
“我明白……我明白。”司胜轻轻地说,搂过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身上,在他头顶亲了亲。
秀一的脸埋在他胸口前,压抑的啜泣渐渐变成了悲哀至极的哭号,仿佛想哭尽心里所有的痛,所有的委屈,所有被迫的隐忍和放弃,所有被他用乖巧的笑容藏在背后,为了让别人宽心而自己默默吞下去的带血的碎玻璃……
“没有人,没有人真的帮我……胜,只有你……我只有你……”他像脱力了似的慢慢滑了下去,趴在司胜的膝盖上,哭得歇斯底里:“我本来……我本来还以为,你成为歌手之后就会离开我……渐行渐远……”
司胜揉了揉他的头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怎么会呢。”
夜色深沉,马路上的车声渐渐止息,酒店四周都被裹进了一片祥和的宁静之中。
秀一一直哭到一点力气都不剩了,才吸了吸鼻子勉强撑着坐了起来。
司胜起身给他拿了包纸,笑着戳了戳他的脸蛋儿:“都几岁了还这么能哭,丢不丢人呐?”
秀一的嗓子有点儿沙哑,声音闷闷地说了一句:“丢。我就是个爱哭的胆小鬼,你嫌弃吗?”看样子情绪还是不太好。
司胜叹了口气,把小手指伸到了他面前。
秀一抬起头来,迟疑了一下,也伸出手指跟他勾住。
“不怕。”司胜认真地说,在一片静谧中郑重地起誓:“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秀一的脸皱了皱,眼角再度滑下泪来。
……那一晚,司胜在音乐梦想上多年的努力刚被天音娱乐的评委全盘否定,其实正处在心情最低落的时候,对秀一的羡慕也达到了顶点。但由于爱情的力量更真挚、更深邃,更赤诚、更火热,所以他竟硬是没有生出嫉妒之心,反而做出了要帮助秀一的选择。
他当时发誓,要成为秀一背后的支撑,永远做他最坚实的后盾,用本来攒给自己做音乐的钱给秀一开了一间音乐工作室,可后来却没能说到做到,在秀一最需要一个后盾来支撑的时候反而和他大吵一架分开了。那之后,愧疚和后悔就一直伴随着他,直到34年后的现在。
“骂不过你就别骂!”爆痘脸啧了一声,一脸鄙夷地看着老浪头:“找什么帮手?又菜又爱玩儿。”
“说得跟你没帮手似的!”老浪头看司胜不搭腔儿,只好自己接着硬上:“那你旁边儿那仨算什么东西?”
“反正不是拖后腿的累赘!”爆痘脸又骂了一遍。
“你说谁累赘呢?”老浪头眼睛红了。
“说的就是你怎么地?”爆痘脸指了指老浪头,又指了下司胜:“你,还有你,都是累赘!累赘玩意儿!”
司胜被点到的时候抬起眼瞅了瞅他,爆痘脸被吓了一跳,不知道是因为司胜之前一直没反应,突然动弹太过意外,还是因为司胜冷脸的时候震慑力太强了,或者是因为上次被司胜损得太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总之他是给吓得定住了。
司胜一语不发,拉着老浪头趁机撞开他们就出了卫生间。
“不是,就这么算了?”老浪头不服地往回瞪着。
司胜面无表情,只沉声说了这么一句:“我会把歌写完。”
他已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赶在预演前把秀一没完成的那首歌写出来,不仅要写完,更要写好,哪怕是狗尾续貂,也要续到能打进前60的程度,保住重要的公演舞台。
秀一真正的水平还没机会展示呢,怎么能让他因为隔离这种荒唐的意外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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