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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他的伤势很重,下手的人应该是想致他于死命的。现在腰椎骨粉碎性骨折,腰椎神经也受到损伤,估计下半辈子是站不起来了。最严重的还是他的头部,颅内出血,残留的血块压迫到神经。在急救时已经处理了一部分,但后期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谁也说不清楚。」
孙医生介绍着丈夫的伤势,晓薇心里却不断的想着一个问题:是谁?究竟是谁想要丈夫的命?夫妻俩从来都是与人为善,没有什么仇家,做生意也是讲究诚信,和周围商家关系也算不错,是谁会这么憎恨他们,要如此的伤害丈夫?
「接下来我们还会安排一次开颅手术,希望尽可能的清理残余的血块,再就是处理背部的骨折。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就可以进行恢复性训练了,但这些训练,也只是让你丈夫习惯下半身瘫痪的感觉,想要站起来估计是不可能了。我说的这些,都是需要大量金钱支持的,你们,要提前做好准备啊。」
晓薇有些心不在焉。突然脑海里闪过一道黑影,她想起了一个人!是他!一定是他!那个胖胖的,恶魔一样的城管局长!
「晓薇,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谭达见晓薇神色不对,着急的呼呼着她。在晓薇特别柔弱,特别小女人的时候,谭达不自觉的省掉了「姐」字,而是直呼晓薇的名字了。心里更是涌起一股想要照顾她的冲动。
「我……我没事。」晓薇越想越觉得可能,但同时想到的另一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甚至不敢深想。「孙医生,拜托你一定要尽力救我丈夫!钱的话……我会想办法筹的!」晓薇捏了捏瘪下去的钱包,仍然坚定的说。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尽力的。你们现在可以去看看病人了,千万记住,不要让他过于激动,否则可能加重脑部的伤势。」
看到丈夫缠满绷带的头,鼻中插着的氧气管,晓薇要拼尽全力才能忍住不哭出来。
苏童的麻醉效果刚刚过去,浑身都疼,特别是头,就像马上就要炸开来一样,但最让苏童担心的反而是下半身,似乎全身的疼痛都集中在了上半身,腰部以下一点疼的感觉都没有。不,不光是没有疼的感觉,甚至没有任何感觉!自己这是怎么了?正在这时,看到晓薇和谭达走进了病房,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用手一撑,脚跟着一用力,应该就能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可自己就像没有了脚一样,完全不能调动那个部位,结果只上身撑起来了一点,然后又重重的摔回床上。
晓薇和谭达赶紧跑过来,晓薇抱住丈夫的身体,再也忍不住,抽泣起来。
「晓薇,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腿动不了啊?」
「老公,你没事的,你要好好养病,以后就会好起来的。」抽泣变成了大哭。
「不,晓薇,你瞒不了我的,你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瘫痪了?」
「苏童哥,你别让晓薇为难了,医生确实说你现在没法动,但并不代表以后也不能动啊,你要配合治疗,才能快些好起来!」
从谭达口里,苏童知道自己担心的最坏情况确实生了,不由心如死灰,他倒并不是因为瘫痪而绝望,而是想到晓薇以后的负担更重了,家里两个病人,所有的重担都要由妻子柔弱的肩膀来扛,不知道她是否能承受的住啊!
晓薇想起医生的嘱咐,不能让丈夫太过激动,她赶紧抹抹眼泪,强作欢颜的陪丈夫聊起天,希望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时间过得很快,当夜幕降临时,医生来查房了。苏童病得紧急,好多事情都需要晓薇处理,比如小宝,比如想办法筹钱。于是晓薇也只能先回家再做打算。对于不能陪着丈夫,晓薇感到非常歉疚,幸好苏童非常理解她,不但不怪她,反而催促着她赶紧回家,以免太晚了路上不安全。
在医院门口,晓薇婉拒了谭达送她回家的要求,和他在医院门口分开了。就在谭达离开不久,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和晓薇擦肩而过,把一张纸条塞到她手里。晓薇愣了一下,再想去追的时候,男人已经消失在街角了。
晓薇摊开纸条,藉着路灯投射的光线看了起来。纸条是普通的打印用纸裁剪而成,上面是打印机的铅字,文字很简短,只有一句话:「这是你不守承诺的代价,是你害了他!」
「是你害了他!」,短短几个字,却像一柄重鎚,狠狠的敲在晓薇心头,敲得她撕心裂肺。事情的真相已经很清楚了,原本心中抱有的幻想彻底破灭,丈夫的受伤真的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人为!「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晓薇心里充满了执念,充满了对丈夫的愧疚。她暗暗誓,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也要让丈夫得到最好的治疗,这是她欠他的啊!
晓薇没有想,也不敢想为了丈夫,自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这些代价,真的是她能够接受的吗?不过明天的事,就留待明天再去解决吧!为了生存,为了自己应尽的责任,很多选择,其实都是不由自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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