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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渊的声音坦荡:“我只是和你的小朋友喝杯茶。” “喝茶?”方颂年笑了一声,似乎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刚巧,我这些‘朋友们’,也想和您喝杯茶。既然您请了我男朋友,我们这么多人,您总不会不赏脸吧?” “你什么意思?”况渊的脸色变了。 “没什么意思。”方颂年另一只手插在兜里 沈未跟着方颂年走出包间,为了符合人设,他还特地扭着纤细腰肢,揽着人的手臂出去的。 外边儿天已经黑了,夜风迎面扑过来。 方颂年的车就停在路边,被几辆车卡在中间,车灯亮着。 自始至终,沈未的手都在他身上牢牢挂着,直到上了车,车内的挡板升起来才撒手。 “怎么?被吓坏的小心脏好了?” “嘁。”沈未冲他翻了个白眼,胳膊肘怼咕了他一下,“小心脏没什么事,倒是我的屁股。你知不知道正常来说这种情况我应该在床上躺一天的?” “辛苦了。”方颂年凑过来,在他额头上轻轻吻着。 “不过说实话,我刚刚演技怎么样?”沈未好哄得很,也不记仇,都不用给台阶,垫块布的功夫自个儿就跳下来了,跳下来还要嫌弃他垫步的动作太慢。 “我跟你说,我老早就想这么干了,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演狐媚子的天分?” “我早就觉得了,我们俩这么个情况,我要是接个角色那肯定是本色出演,就是可惜了,林枝和我说现在市场上还没有这样的本子。” 沈未是真的演爽了。满脑子里回放的都是刚刚况渊脸上五颜六色的表情,越是这样,他就越是痛快! 呵呵,拿沈诺威胁他?以为他现在还是去年那个一穷二白一无所有的沈未啊? 还敢背后调查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沈未就不受这样的气。 “想做狐媚子?”方颂年的眼睛从上车开始就挂在他身上没离开过,他脸上那些小表情自然也一个不落地看进去了。一边说,一边去勾沈未垂在车座椅上的手,在他白嫩的掌心里头画圈,“我有个办法让你做。” “真的?”沈未眼睛一下亮了,老老实实地把耳朵凑了过去。 “……”方颂年贴着他的耳朵,低声说了句什么。 紧接着,沈未的耳根子软了,在几秒钟之内就整个耳朵都烫了。 要不是他现在行动不便,他一定要狠狠踹方颂年一脚! 可现在,他只能一边恶狠狠地磨牙,一边瞪人:“方颂年!你也给我去你的吧!” 像一只被磨平了爪子的猫,只会长着嘴哈气,最后还要被人狠狠按住揉捏一番。 陪着我 不知道是不是被况渊惊着了,沈未回去的当天晚上就发起了烧。 方颂年半夜醒的时候,就感觉到怀里的人烫得吓人,明显意识不清,晃了好几下都没把人晃醒。 “微微?微微?别睡了。”他轻轻拍着沈未的脸颊,掌心触到的地方都热得吓人,那么小的一张脸,连眼皮都是烫的。 “唔……”半天过去,沈未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声音也含糊,“怎么了颂年?” “你发烧了。”方颂年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去够手机给医生打电话,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打完电话,他又起身想去打盆冷水来给沈未擦擦脸,脚还没碰到床呢,衣服就被人拽住了。 “我头晕……方颂年,你别走……”沈未的声音发虚,听上去就不好受。 “我去打盆水来给你擦擦,医生很快就来了。” “你陪着我…你陪着我……”他好像烧得脑子也迷糊了,方颂年说什么都听不进去,手死死抓着方颂年的睡衣,力气倒是不大,但方颂年看他这模样,哪里有心思挣脱啊? 医生来的时候两个人都还在床上窝着,沈未整个人都缠在方颂年身上,身上的温度也把他捂了一身汗出来。 “大概率是感染炎症引起的,最近有什么伤口之类的东西吗?”医生先做了初步检查,明知故问。 沈未那一身青青紫紫的痕迹,换个雏来都知道因为什么。 方颂年却面色不改:“有,后边儿……” 话没说完,就被沈未狠狠掐了一下。 不过他人烧得稀里糊涂,自然也没什么力气,这一下和撒娇没什么两样。 “你乖。”方颂年拍拍他的头,嘴上没听,“后边儿可能发炎了,没处理好。” 这事儿说来也怪他。 俩人的上一次都过去大半年了,昨天沈未声音和身体都软的不像话,做起来两个人都只顾着爽了。 白天刚睡醒又跑出去和况渊那么一通闹,又吹了风。 他人比上一次瘦了那么多,身体怎么跟得上? 尖锐的针头在灯底下冒着寒光,沈未就是再迷糊也一下醒了,看见针头就往方颂年怀里缩,伸手去拉他的袖子:“能不能不打啊……吃点药呢?我从小就这样,吃点药就行了。” 他这人奇怪,拍戏的时候一遍遍摔跤又或是穿一天威亚衣都不觉得疼。 唯独打针,怕了二十多年。 “不行。”方颂年无情地驳回他的请求,沈未眼睛一眨,委屈的好像要掉下眼泪来。 打针的时候,方颂年就坐在床边上,沈未紧张兮兮地抓住他的手,用一双小鹿似的眼睛和他撒娇,喊疼。 人真是越来越娇气了,遥想他和方颂年第一次,不仅扛住了意识不清状态下的方颂年,他还能自己回家呢。 现在就一个晚上他就发烧了。 真是身体越来越……疼疼疼疼疼!!! 沈未没空琢磨了,抓着方颂年的手就要贴过去。 “一会儿就好了。”方颂年也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场,低头下去亲他的额头,“不疼啊,不疼。” 沈未哼唧两声,把滚烫的脸颊埋进他的掌心,心里抱怨:还不都是你?要不是你我能受这罪吗? 可他实在太累,连抱怨的话都只能在心里想想。 打完针,沈未很快就又睡着了。 睡着,手就松了。方颂年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打了盆水来给他擦脸,弄完了一切才小心地上床把人团吧团吧又搂进怀里去。 “唔……”怀里的的人呓语一声,也黏糊糊地往他怀里钻。 沈未这一觉睡得一点都不老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烧了难受,睡到一半就开始掉眼泪,鼻涕眼泪一起全糊在方颂年的睡衣上。 中间他醒了一次,眼睫挂着的泪珠子都没干呢,就吵着要喝水,喝了两口又睡过去了。 方颂年干脆就没睡,隔一个小时就给他量一次体温。天快亮的时候,沈未的体温才终于退到了正常范围内。方颂年低头去看,沈未的睫毛还是湿的,像是刚刚哭过一场,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了。 他伸手把沈未额前的头发都撩上去,动作很轻,但还是惊到了熟睡中的沈未,他皱了一下眉,翻身更深的把脸埋进去方颂年的肩窝。 这一下两个人直接一觉睡到了中午。 沈未刚醒过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有点沉,但已经没有那种被火烧过的钝痛感了,就是屁股有点痛。 “醒了?”他一动,方颂年就发觉了,放下手机过来亲他的额头,感受到唇下的温度不那么烧人了,心才彻底放回肚子里去。 “嗯。”沈未应了一声,还没说什么呢,水杯就过来抵着他的嘴唇了,他张嘴顺从地喝了两口,润过了嗓子才说,“你还醒着呀?守了我很久吗?” “没多久。”方颂年贴着他的脸,“还烧不烧?” “不烧了。就是肚子有点空。” “阿姨做饭了,你吃了多睡一会儿,要休息好。” 沈未忽然觉得整个人身上的肉啊骨头啊全都松了。他不常生病,或者说,穷人是没有生病的权利的。 刚出来那两年他嗓子一疼就开始吃药防着,真病了也要挺着。群演这东西就靠勤快,没有哪个剧组会等一个生了病的群演。 后来沈诺来找他,他就更不能生病了。一生病,沈诺就得跟着操心。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用手臂去勾方颂年的脖子,又把脑袋往方颂年的肩窝又埋了一点,窝在那儿深深吸了一口气。方颂年搂着他一整晚,身上有淡淡的汗味和一点方颂年独有的味道,不难闻,甚至有点让他痴迷。 “怎么了?”方颂年不懂他在想什么,只是在他后背轻轻拍着,一下,一下。 沈未用脸蹭了蹭,小声说:“我闻闻你。” 方颂年笑了:“我有什么好闻的?” “就闻闻。” “小孩子讲话。” 沈未又觉得眼眶要湿了,但嘴上还□□着:“我怎么小孩子脾气了?我发烧是谁害的?谁啊?” “那是谁跟我说没关系没关系的?这个责任我俩得一人一半。” “我不管,那我发烧了,你就得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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