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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不就是吃她几只鸡吗?至于哭的要死要活的?她和我大伯要把我二姐卖去青楼,我都没怎么哭。”
宝珠鼓着腮帮子,点头如同捣蒜。
瞧瞧我多好,多乖连这样了都没哭。
奶奶真是羞羞脸。
“郝婆婆你看看我奶,动不动就哭。我爹一定是被我奶哭死的。”
指着姜老太,宝珠撅着小嘴,一口笃定的说:“谁家没事,天天哭的?”
只有死了人才哭,按照她这哭法,不就是嚎丧吗?
郝婆婆一听宝珠这么一说,仔细一品,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动不动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干哭的姜老太可不就是三天两头,哭一场吗?
他们老百姓最忌讳的是什么?
这个姜老太,明明是自己一把年纪没分寸,还埋怨人家秋娘克死了她儿子。
“宝丫说的没错,春草你一把年纪了还不如一个孩子,真是丢了我们这些当婆婆的脸。”
谁不是从媳妇熬成婆。
郝婆婆小时候是个童养媳,没少受到婆婆磋磨,年纪大了点后,又因为被婆婆和丈夫打成小产,小产后就坏了身体,一直没法生育。
之后还差点被休了,幸好她福大命大,婆婆和丈夫相继过世,家里剩下她一个了,但好日子也来了。
因为丈夫死了,婆婆也没了。
郝婆婆也看透了娘家人重男轻女的嘴脸,回去指不定也会再被卖。
所以找村长过继了一个姜家的孩子。
现在娃都十八了,跟隔壁村的姑娘订了亲,算算时间,今年年底就可以把亲事办了。
“呵,郝老太婆,这是俺家的家事,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姜老太一看自己哭喊了半天,愣是没一个人来替她说话。
一下子也觉得没了意思,从地上爬了起来。
将这两天积攒的一肚子火气,往郝婆婆身上撒。
“在这里跟谁装大尾巴狼呢?谁不知道你年轻的时候,没少挨自家婆婆的辱骂?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这些苦头,她能吃。
江秋娘怎么就不能吃?
这是什么歪理,自己吃过的苦头,还要让自己的儿媳妇吃一遍、
郝婆婆被她气得指着半天才道:“呵呵,小心死了没人送终。”
“笑话,我有我家老大给俺送终,还要她一个扫把星送终干什么?”
姜老太冷笑,她打心底就瞧不上江秋娘。
当初她明明看好娘家嫂子的闺女,老二偏偏要跟她唱反调,硬是把江秋娘一个孤女娶回来,害的她到现在回去娘家都抬不起头来。
她能喜欢江秋娘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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