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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盛豪挺扫兴地“哦”一声,埋头继续练他的《落花诗》。 霍晔探头就瞅他练,目不转睛观赏了一会儿,没忍住提建议: “你怎么写唐伯虎,这要参赛的话不太能拿高分吧?他们都有评分标准的,你还是写欧颜柳赵更稳妥。” 唐伯虎是天赋型书法家,字迹个性风流,才气逼人,更偏文人趣味,闲暇赏玩尚可,但既然是比赛,评委会更注重笔者的法度功力和传统根基,曾盛豪要想拿第一名,最好首选从小稳扎稳打练过的贴。 最主要一个原因,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完美复刻唐伯虎的空灵潇洒,常人笔尖流转,多是照葫芦画瓢,稍不注意就写软、写瘫,即便爱好者内心渴望贴近唐伯虎的风流才气,最终却往往献丑。 曾盛豪是有十足的笔力,但这显然不是他经常练的贴,霍晔一眼就瞧出来,满篇字句存在个别差错,虽说白玉微瑕,但也无法称之为一部好的作品。 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霍晔当然要替人着急。 开学以来,曾盛豪太专注学习,一次社团活动都没参加过,第二课堂居然至今都是零分儿,唱歌跳舞射箭乐器那些社团太闹腾了,还强制抽出私人时间去训练,只有书画社这类心平气和且足够自我的文化比赛,很适合“宁静致远”同学来参加。 除此之外,曾盛豪一个不会做饭的人还报名了社,手里没有摄像机但也报了摄影社,还有一个毫无存在感、几乎申不下来几次活动的读书社,和一个网球社。 网球社是今年创立的,一共就仨人(校团委要求社团最少仨人结社): 大三的社长、社长同届的女朋友,和曾盛豪这个经常喜欢跑去网球场、眼巴巴坐在长椅上围观学长学姐谈情说爱的十万伏特闪亮电灯泡。 每次跟霍晔单方面冷战,曾盛豪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早乱糟糟仿佛废墟一样。 好容易清净一天,霍晔这个小他整整两岁的未成年居然胆敢专门跑来指点他练字,气得曾盛豪胸腔没由来又升腾起一股火。 曾盛豪头也不抬,冷淡道:“今早参赛群加进来了几个美院的,我没机会拿奖了,现在只想写几张我喜欢的交上去,有问题么?” 霍晔恍然大悟,心想难怪曾盛豪脸色这么臭,原来是碰上专业的了。 这次赛事,除了奖品,只有第一、第二名可以拿十分,第三名拿五分,其余人全都是两分的参与分,这对曾··盛豪来说,确实有点儿难以接受。 霍晔便安慰道:“你别灰心,等会儿我打个电话给你找外援,让我外公给你写几张,回头创飞他们所有人!怎么样?” 曾盛豪不悦瞪他:“你这是不尊重比赛,也不尊重我的劳动成果,更不尊重你外公。” 霍晔不禁有些头疼:“那我替你愁啊,你不愁吗?就算有美院的人参赛又咋啦?美院的人也是人,你也是人,人与人之间能差到哪儿去!再说那群浑身艺术细菌泛滥的人,他们脑子里天马行空的,能有你这老古董定力强么?” “你倒好,未战先退,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能有点骨气么?要么你就别写唐伯虎,还有机会拿个第二第三,上次国才杯演讲,季军不也让隔壁法学院的人拿走了么?那可是群英荟萃的国赛,人家法学院的都没怵咱们英专的,现在一个破社团赛,你个英专的怕个屁的美院的?” 听君一席话,曾盛豪登时豁然开朗,觉得霍晔说得十分有道理,不愧是年纪轻轻就在战略部门历练的储备干部。 曾盛豪内心给予对方完全肯定,但心里还记着霍晔上次让他“滚蛋”的仇,脸色依旧没好到哪里去。 曾盛豪冷哼一声:“我的事,你愁什么?” 霍晔见他那小模样儿就忍不住笑,笑完又哄:“你是我男朋友啊,我怎么不能替你愁了?诶,正好我最近手头刚做完一个针对小微企业融资难的风控模型,回头你拿去参加科创赛的挑战杯,帮你再拿个十分的创业分,怎么样?” 曾盛豪登时心动起来,难掩期待地问:“真的?” 霍晔点头:“还有几个数据银行和产线改造的项目,你看你更擅长哪个就讲哪个。” 曾盛豪便点头:“行,谢谢你。” 霍晔肩膀撞他一下,也哼一声:“这会儿怎么不说不尊重比赛了?” 曾盛豪义正辞严:“这是你我之间的事,上学期我帮你做作业搞值日,现在适当索取回报是应该的。” 好一句“应该的”,这说明就没把他霍晔当外人。 霍晔心里高兴,凑近吻他一下脸颊:“那你快点写,写完我们去约会吧。” 曾盛豪二话不说又拽着笔墨纸砚躲得他远远的。 霍晔不爽了,瞪他:“又怎么了?” “曾盛豪,我警告你别太作了,我的耐心很有限。” 曾盛豪心烦意乱,提笔悬在纸上,根本写不下去,眨眼之间,一滴浓墨不慎滴落,这才写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字稿算是毁了。 曾盛豪烦躁不已,干脆将这张千元四尺的半熟宣揉皱成团扔在一边,他低头胡乱翻着帖子,埋怨道:“你都让我滚了,还来招惹我干什么?” “那你想怎么样?当初明明说好是及时行乐,现在你又给我搞这一出不觉得很好笑吗?”霍晔压着满腔火气,他觉得曾盛豪简直是天真到不可理喻! “不好意思!”曾盛豪也生气,冲他大声说,“我从来就没打算和你及时行乐!因为你欺骗过我太多次,我认为我偶尔对你说一次谎话也没什么关系!” 霍晔气笑了,他是发自内心地后悔不该招惹这祖宗爷,但当下也是百分百不情愿放手。 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好。 霍晔抬手捋两把头发,点头道:“行,我跟你好,你要想以后结婚也行,你打算领我去哪儿?你老家么?你确定你父母知道了不会打死你?你确定你能忍受一辈子不被世人祝福的、无法享受天伦之乐的同性婚姻?” “还有我,我全家都对我寄予厚望,我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四个老人年纪大了,他们受得住我再胡来?我叔叔的公司必须由我来继承,否则我们全家几代人的荣华富贵都要灰飞烟灭!还有我爸妈,他们退休以后是住老年干部社区还是豪华独栋大院,全看我能爬到什么位置,你一句心血来潮的‘我娶你’,你让他们这群人怎么办?让我怎么办?!” 一番话振振有词掷地有声,辩驳得曾盛豪彻底哑口无言。 “那你……”他不禁委屈,手指慌张地胡乱折叠着手边纸页,眼眶愈发泛酸,“你就别来招惹我啊……你又不能和我在一起,还总来找我干什么?” “你——!”霍晔咬了下后牙槽,见人这副样子又忍不住心疼。 “你有说谎的权利,我也想有和喜欢的人谈恋爱的权利。” 霍晔靠近过去,认真帮对方擦着眼泪:“曾盛豪,谈恋爱就是谈恋爱,甭想别的,知道么?” 曾盛豪抗拒地别过脸:“我没法不想。” 霍晔强行把他脸扳回来,沉声问:“那你告诉我,我跟你好了,你又能怎么办?” 曾盛豪瞪着他:“我要带你私奔,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最好是荷兰瑞士或者斯洛文尼亚这种小国,至于你家人和我家人,我会努力赚钱的!” 霍晔摇摇头:“欧洲不太行,最好是火星或者月球,不过就凭咱俩家的背景,你带我私奔到冥王星他们都能探测到。” 曾盛豪又愤愤别过脸:“反正都没戏唱,讨论这些有屁用!” 霍晔被他逗得一笑,双手捧住人脸,俯身在对方脑门上狠狠亲了一口。 不知不觉,曾盛豪也被他传染了说话方式,霍晔清晰地感知到心底正不断滋生着对这个人的爱意,他有意识地克制,然而那中了魔咒般的执念仍不受控制地渗透进他骨髓深处,诱他成瘾。 他越来越觉得,这个人是属于他的。 “曾盛豪,我喜欢你,无可救药的喜欢你。” 鉴于这是一个无解的命题,这事儿就此掀篇了。 曾盛豪态度很模糊,但绝口不再提要娶他的事,霍晔对大少爷的成长感到很欣慰。 假期一整天,霍晔待在教室陪男朋友练字写作品,曾盛豪虚心纳谏,听取了他的劝告,最后分别写了两张他最擅长的欧阳询和颜真卿,看得霍晔赞不绝口。 曾盛豪却不是很高兴。 他跟霍晔说,他看欧颜柳赵没有太大感触,也没有任何心法技巧,唯手熟尔。他从小就被爷爷逼着练这些,尽管临摹主流碑帖给他带来无数的奖杯荣誉,他仍不免心生抵触。 唐伯虎就不一样,他第一眼就很喜欢,但爷爷说他写不好,不让他写。 “为什么不让写?” “唐伯虎仕途太坎坷,前期风流潇洒,不适合我性格,中后期受阻挫败,风格转为沉郁苍凉,爷爷说字如其人,我写多了,寓意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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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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