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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生日那天,他一直没回过家,后来叶婧柠爸爸叶志兴亲自拎着谢罪礼登门,和他爸妈聊取消订婚的事,他全家人也都表示理解。 他爸妈没单独找他聊,料想他不愿对他们袒露心扉,这件事是叔叔在公司告诉他的,说他爸妈已经知道了他有一个同性伴侣,也猜出婧柠的拒婚实则是他的暗示。 有叔叔帮忙瞒着,他爸妈暂时不知道这个伴侣就是曾盛豪,否则不待他爸妈阻挠干预,他外公肯定第一个拿枪崩了他。 他爸妈委婉的意图通过叔叔的嘴传达给他,希望他把这个男生藏得严实点儿,不要闹到明面上来。 霍晔答应说:“好。” 面对父母大方的默许,他只能说“好”。 他爸妈真的对他很宽容,宽容的同时,又令他认为自己如此见不得光,更对自己心爱的人难以启齿。 回到家,霍晔进浴室冲澡,正低头抹着洗发膏,曾盛豪l着身子跟进来,一把将他从身后抱住,黏黏糊糊地想要和他亲热。 霍晔就笑,说等晚上回来了再搞,等下他们还要出门吃饭。 曾盛豪抱紧他,耍赖道:“我不要,手黏住了,松不开了。” 霍晔也舍不得推开他,扭头商量道:“那就只来一次啊。” 曾盛豪迫不及待吻住他:“好!” …… …… 霍晔开始埋怨曾盛豪说话不算数,曾盛豪小声嘟囔,“明明是你太那个了……故意勾引我。” “我哪个?的事儿不都这样的么?”霍晔瞥他,“你怎么不反思下你自己?要么跟个死木头似的不吱声,要么受不住了就又哭又闹,一点都没有,就很有意思了?” 曾盛豪不满咕哝,“你上次里还夸我做得好,而且每次都是我帮你,你一次都不帮我,明明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就说愿意的,现在把我骗到手了就不认了……” “大哥,”霍晔皱眉瞅他,“你那么大号,谁的下?” “你的,”曾盛豪红着脸瞅他,“我不就吃得下么……” “那你自己吃你自己的呗!”霍晔爽声笑出来。 “你——!”曾盛豪有点生气,“我下次不帮你弄了!” “好的,好的,”霍晔模仿他腔调,“反正我又没逼你,你自己忍得住就行!” 曾盛豪眉头紧蹙。 他越来越怀疑,霍晔千方百计把他睡到手,只是为了想气死他。 俩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匆匆冲干净身体,互相帮忙吹干头发,然后换衣服出门打车。 霍晔没喊龙溪。 龙溪资深老司机,仅是扫他俩一眼,就能判断出他和曾盛豪刚才干过什么。 譬如今晚这种情况,龙溪嘴角能翘一路。 霍晔无所谓,主要是曾盛豪会害臊。 有次下班太累了,曾盛豪坐在他旁边,二人挨着的膝盖不时摩擦相碰,曾盛豪恍若未觉地翻着书页,嘴角微翘,霍晔抬手揉着太阳穴纾解疼痛,余光打量着对方假正经的小模样儿,越看越想心痒。 他有些忍不住,想在车上搞,曾盛豪吓得一边躲一边不停给他使眼色,示意他龙溪还在。霍晔装看不见,非要霸王硬上弓,曾盛豪挣扎太激动,眼瞅着裤子要被拽下去了,反手就甩他了一巴掌。 霍晔先是愣了下,然后拱舌舔着肿胀处,直接就给气笑了。 霍晔嫌曾盛豪没出息,对不起他那根金刚擎天柱。 曾盛豪嫌霍晔没分寸,堂堂金贵之躯,怎么能随便在外面现场直播? 霍晔还算好哄,因为一句“金贵之躯”,原谅了对方的忤逆行径。 不过当夜做得稍微狠了点儿,把曾盛豪干背过气去好几次,怎么哭饶都没用。 他算是发现了,曾大根表面是曾大根,私下就是个爱哭鬼。 江箫今晚请客的地方是在学校附近一个家常菜餐馆,因为和老板熟识,暑期放假学生也少,他们仅三人也能坐二楼的大包厢。 江箫正坐着跟旁边服务生点菜,一抬头见霍、曾俩人春潮满面地并肩迈进屋,连周遭空气都散发着同款沐浴露的香味儿。 他忍不住就笑出声来。 “我说呢,这么点儿距离怎么还晚了,你俩要因为这档子事儿放我鸽子,我可跟你们没完啊!” 曾盛豪转身就跑。 “我去上厕所!” 身后二人笑得不行。 曾盛豪急匆匆往楼下跑,身后霍晔喊他别专门跑去厕所沾味儿了,直接在楼下等着帮服务员端菜好了。 “知道了!” 二楼就他们一桌,江箫和霍晔菜还没点完,楼下老板娘让曾盛豪先坐在角落堆满啤酒筐的不起眼空位,又给他拿了瓶2l的橙汁儿,说是免费送的。 然后上下打量他,夸赞起江箫不仅朋友多,身边围绕得还都是俊男美女。 曾盛豪谦逊道:“我算不上什么俊男,楼上的人才算。” 老板娘笑起来:“你这孩子,哪有帅哥不知道自个儿好看的!” 老板娘说她家是明火,用的大炒锅,等会儿楼上出单了,厨师几分钟就能炒好一盘菜,让他不要着急。 曾盛豪点头:“好。” 俩人聊没几句,店里走进来两个面貌得体的西装男人,操着一口浓重的京腔,点了两份木须肉盖饭和几道清口小菜,全都打包带走。 曾盛豪坐在角落闲得无聊,多打量了他们两眼,见二人面皮白皙,粗眉深目隐有骄狂气,但穿的是成衣,裁缝细节处略显蹩脚,皮鞋款式和整套西装也不甚搭配。 他们裤兜有棱角,露出一角白手套,点完菜就各自霸占一张桌子坐下,隔着一条过道互相点烟,然后开始笑声聊天。 烟是万宝路,味道很淡的那种。 显然—— 曾盛豪心想,这两位无视店内禁烟标识的大爷是给权贵开车的司机。 权贵的司机,自然也是权贵。 对上极尽恭维谄媚,烟不敢抽太浓的,吃饭也不敢点重口味的菜,随身携带香水,对外自认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点评起别人倒很有落井下石那一套。 仅是一句“那小娘炮”,曾盛豪莫名觉得这两位万宝路大爷很有傅家的风格。 一楼没几桌客人,两个司机声音压得低,对话像加了密语,一般人确实也听不懂。 万宝路一轻啧:“……显然是要gay到底了,都不打算找个女人装一下了,依我看,他迟早要跟他叔一个德行。” 万宝路二哄笑:“别介啊,咱家那位不说了么,他被窝里还养着只金丝雀呢,旁人提一句名儿都要动怒发飙,可宝贝着呢!” 万宝路一不屑:“切,管他什么金丝雀银丝雀,他爹妈生了他这个断子绝孙的种也真是造了孽,等再过二三十年,他爸退了休,俩老头儿也都没了,全家就剩他一个光杆司令,这圈子里谁还乐意鸟他?” 万宝路二笑:“鸟他干什么?都是他自己作死,早晚给咱家那位提鞋都不配!” 万宝路一突然压低声音,八卦道:“诶,也说不准呢,我有阵子听咱家那位念叨过他几回,不知道啥想法儿。” 万宝路二诧异:“哟,这我真不知道,念叨啥啊?” 始终隐忍攥拳端坐在啤酒筐旁的金丝雀也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好奇偷听。 “来咯——!” 不待万宝路一号说话,老板娘笑呵呵地从厨房端出盘木须肉,放到曾盛豪桌边,“你先上楼吧,剩下的菜我们来端就行!” 曾盛豪低埋着头“嗯”了声,磨磨蹭蹭地端着菜往楼梯上走。 身后二人却没有再讨论了。老板娘给他们拎出打包好的木须肉盖饭,说小菜儿马上就好,俩人捻灭烟头站起身,馋瘾发作,又开始商量着要不要再加一份锅包肉。 二楼包厢门始终敞着,显然是在等他回来。 曾盛豪心情乱糟糟将果汁放玻璃大转桌上,说了句“老板娘送的”,然后将自己半根手指无意戳进热菜盘的木须肉放上去。 八人座的大包厢,他既不挨着霍晔,也不挨着江箫,直接背对着门口扯凳子坐下了。 霍晔江箫瞧见他那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儿,不约而同挑了下眉。 霍晔扭头对江箫说:“这菜等下我俩吃,你别吃了。” 江箫没好气挥手:“嗐,没那么讲究!” 霍晔抬下巴,冲离他十万八千里远的人吆喝了声,手掌拍拍身旁早就拉开的椅子:“快别害臊了,过来坐!” 江箫也笑道:“你非堵那门口儿,等下人家服务员也不方便上菜。” 这话一出,曾盛豪立刻站起身,歉然说了句“不好意思”,也不晓得跟包厢里谁讲不好意思。 然后在霍晔笑脸希冀下,一屁股坐在了江箫的旁边。 “这下应该就方便上菜了。” 曾盛豪俯下身,从江箫脚边早拎上来的一筐啤酒抽走一瓶,按照很早之前霍晔教他的迅速开盖法儿,对准桌沿磕掉瓶盖,仰脖子猛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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