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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温熙的声音很快隔着门在外面响起,十分担心地问:“许黎川,你还好吗?” 许黎川颇为无奈地撇了撇嘴角,可惜温熙看不见。 温熙站在浴室门外,只听见里面传来许黎川哑得不正常的嗓音,闷闷说:“解决一点个人问题,你要是还要站在这里叫,就叫点好听的。还是说……你想进来?” 话音刚落,许黎川立刻听到门外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他背靠浴室门站着,根本没动,直到一声略重的关门声远远传来,他才低头笑笑,迈步走去了淋浴间。 房间外,酒店走廊上。 摔上许黎川的房间门后,温熙才反应过来,昨晚他随手把两张房卡一起放在了许黎川房间的床头柜上,所以他现在又一次有房不能回,只能无限懊悔地靠在走廊墙上。 许黎川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不会要弄很久吧? 脑子不自觉想了一秒许黎川在浴室里自己弄的画面,温熙整个人“腾”地一下闭了瞬眼。 在走廊上“罚站”的温熙甚至破罐破摔地想,早知道进不了房间门,刚刚还不如进了许黎川的浴室门。 反正许黎川人长得挺帅,身材也好,横竖自己不吃亏。 至于什么外热内冷,什么疑似“白骑士综合症”。管他有没有感情,自己又不跟他谈恋爱,谁在乎他哪里烫,哪里冷! 温熙正自暴自弃地胡乱发散,隔壁房门突然“哗”地一下被拉开,许黎川穿着件蓝色t恤清清爽爽走了出来,周身带着点刚刚冲过澡的水汽,看着丝毫不像发了一晚上烧的样子。 温熙见他这么快出来,睁大眼睛,震惊中暗想:时间有没有十分钟? 难道这人拒绝陆逸的真实原因,其实是他不行? 可是也不对啊,自己喝醉那晚对他上下其手的时候,他的反应明明很…… 作者有话说: 大家跟我一起:啧。 天真 许黎川扫温熙一眼,立刻猜到他在想什么,要笑不笑地开口:“你别多想,我只是冲了个澡。” 是我想多了吗?刚刚说“要解决一点个人问题”的是谁? 难道是我吗? 温熙没好气地转过头,不再看他,只咬牙切齿低声咕哝了句:“滚。” 小狗急了也咬人。 但咬人又不会下狠口,根本不痛,甚至还有点痒。 可爱。 许黎川双手抱臂看他一会儿,把手里拿着的房卡放到他毛绒绒的发顶上,然后终于如愿以偿地,曲起手指快速刮过他的鼻尖,嘴上也应道:“好的,我滚了。” 温熙偏了下头,许黎川看见他发红的耳朵尖。说是要滚,却立在原地压根没动。 刚刚在浴室里,许黎川确实没有继续。 有反应归有反应,但只要想想温熙来探他额头时关切又着急的样子,他就没办法在清醒时肖想着这个人做这种事。 温熙不搭理许黎川,抬手拿下头顶上的房卡,揉了揉鼻尖,刷开房间门自顾自走进去,狠狠关上了门。 许黎川看着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返身回到自己房间。 他想温熙洗漱收拾大概还需要点时间,于是百无聊赖中,拿起床头柜上的体温计给自己测了一次体温。等待的时间里,他顺便翻看了床头柜上的药盒和摊开的说明书。 直到“滴滴”的提示声响起,显示一切正常,许黎川想了想,还是拿起那瓶温熙特意给他买的维生素,嚼了两粒。 橙子味,有点酸,像他喜欢的果汁软糖。 做完这一切,许黎川站在床边,看着床上两个并排靠着、且都有明显睡痕的枕头,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了握。 他从来没跟人同床共枕过,昨晚把人抱上床后,明明是准备走的。 结果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但有小狗守护确实是件很幸福的事,有小狗睡在身边更是。 这属于人之常情。 毕竟连古罗马的皇帝也无法拒绝一个叫安提诺乌斯的美少年卧踞在他的生命之中,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拒绝不了一只小狗也很正常。 想到这,他又从已经收拾好的包里抽出了那本橙金色封面的《哈德良回忆录》。随手翻开,正好是上次他守着温熙睡觉时读过的那章‘“金色年代”: 「我想,那段时光是我的金色年代。一切都轻而易举:昔日的努力得到了报偿,轻松顺畅之感宛如神赐。旅行是游戏人生:是可知,可掌控,可轻巧安排的乐趣。工作即便接二连三,却只让人乐在其中。」 这也是许黎川此刻人生的真实写照。 他的人生曲线正在急速向上抛,温熙则在垂直坠落,他们刚好在各自命运的中途,某个微不足道的坐标点,短暂交汇。 许黎川听见门铃打开房间门的时候,温熙已经背着他的斜挎包,拎着那个黑色塑料袋,收拾整齐地站在门口。早知道应该再给他买个包的,许黎川想。 “你的个人问题都解决好了吗?”温熙故意这么问,显然是报复。 许黎川看着温熙深棕微卷的头发,再次想到今早的热梦。梦里他正是抓着这样一头深棕卷曲的短发,不停掠过温热的湿地。 他盯着温熙的嘴唇,思绪乱飞地想,真的吃得下么? 一无所知的温熙被看得不太自在,又问:“走不走?” 许黎川还是没答,但攥住温熙手腕就把他拉进了自己房间。 撞上门后,许黎川才问他:“怎么?没解决好的话,你是要帮忙吗?”边问,边把他抵到门背上,又一次撩开了他t恤的下摆。 温熙因为紧张而吸紧腰腹,线条沟壑分明得恰到好处,之前发炎的患处颜色已经转深,表层开始平整,是康复中的样子。 看来有在乖乖涂药,值得奖励。 许黎川松开他的衣摆,手顺着从下往上抬起,直接揉进了他后脑浓密的头发中,他微微并拢手指,轻轻一拽,立刻得到了与梦中相似的触感。 温熙摸不准许黎川想要干什么,只是再次想到昨晚陆逸说他如何外热内冷,想到许黎川喝醉后仍要申明自己不跟人接吻。 他鬼使神差间故意往前一凑,期待许黎川赶紧退后放开他。 结果许黎川没动,只在很近的距离里,用视线黏住他的嘴唇,再次勾出点锋利的笑容。 接着,温熙听见他没头没尾地说:“我怕你吃不下。” “吃不下什么?”温熙一头雾水。 许黎川嗤笑一声,心想这人常常天真,偶尔撩拨,撩拨完又是一脸无辜。 分不清他是真钓,还是无意识的反应。 但天真的猎手,往往最会开出其不意的冷枪。 需谨慎,须小心。 “早饭。”许黎川回答地道貌岸然。 “噢,我平时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那很好,我也没有。”许黎川退开一步,又继续说:“鉴于我们昨晚都一张床上睡了,现在要不要试试更进一步?” 说完,他大方张开双臂,请君入瓮。 温熙昨晚才睡了个饱觉,此刻意识清明,警觉灵敏,脑子转得很快,立刻意识到不对劲之处。 我一个快死的人了,还有什么好跟你脱敏的? 但—— 我一个快死的人了,跟脸这么权威的帅哥再抱一下又怎么了? 脑子里的小人打了几个回合,温熙还是不计前嫌轻轻回抱了一下许黎川,赶在他做出任何反应之前,迅速退开,再次催促他:“走不走?” 温熙主动的拥抱,像小狗尾巴卷了卷许黎川一时没设防的心脏。他睡醒了的眼神清亮,注视着许黎川问“走不走”的样子,看在许黎川眼里,真的很像催促主人出去玩的小狗。 谁能拒绝? 许黎川不能。许黎川点头说好,顺手接过温熙手里拎着的黑色塑料袋,还用另外一只手去拨了拨挂在温熙挎包上的那个西高地挂件。 毛茸茸的西高地晃晃悠悠,许黎川眼神跟着闪过一瞬柔和,是温熙此前从未在他眼中读取过的神色。 - 蒙彼利埃跟之前的巴塞罗那和之后的蔚蓝海岸相比,属实算不得什么旅游胜地,值得一看的景点一只手就能数完。 尽管如此,许黎川还是尽职尽责地像个地陪一样,带着温熙,一路去了喜剧广场,圣皮埃尔大教堂。直到佩鲁皇家广场,穿过17世纪的凯旋门,抵达广场中央巨型雄伟的八边形水塔古迹。 他才终于问温熙:“你出来旅游,到了景点都不拍个照出点片的吗?” “我……” 还没等温熙说出所以然,许黎川已经朝他伸出手:“来,手机给我,我帮你拍两张游客照。” 温熙赶紧摇头说不用。但又觉得,许黎川这么尽职尽责带着自己逛景点,做个扫兴的“随行人员”不太礼貌。于是盛情难之下,他还是出拿手机,打算敷衍性质地,随便拍几张风景和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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